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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病房的门这时被推开了。佐助原本懒得回头看来人是谁，但一声悲痛地&ldo;樱‐‐&rdo;还是让他抬起了头，紧接着他看到声音的主人绕到病床的另一边，紧紧握住樱的手，又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待情绪平复了些，才轻柔地对昏迷中的樱说：&ldo;妈妈在这儿。&rdo;她的背后站了一个海星头的中年男人，表情因为悲伤而显得格外沧桑。

佐助稍稍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和樱的父母见面，过少的家庭生活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幸好，卡卡西随后也出现在了病房里。卡卡西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说：&ldo;佐助，你让樱的父母和她单独呆一会儿吧。&rdo;

病床对面的中年夫妇闻言抬起头与他六目相对，又相互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变幻莫测。佐助努力无视了他们颇为复杂的眼神，和卡卡西一起退出了房间，关门前他听到静音说：&ldo;兆先生，芽吹太太，我简要说明一下樱的情况……&rdo;

病房门外，卡卡西劝佐助：&ldo;这两天你辛苦了，现在樱的父母也回来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rdo;

&ldo;……我没事。&rdo;佐助低着头把表情隐藏在刘海的阴影里。

&ldo;你两天没睡觉了吧，佐助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rdo;

&ldo;都说了我没事！&rdo;他忍不住吼了出来。

卡卡西目光如炬，他说：&ldo;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叫没事吗？还是说你在逃避什么，累倒了反而轻松？&rdo;

佐助也意识到刚才有些过分了，他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心中怒火的出口，卡卡西不过是又一次撞在了出口上。他带着一丝歉意说：&ldo;我没有。&rdo;

&ldo;唉……&rdo;卡卡西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到墙上，&ldo;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樱……不过别想着一个人背负所有责任啊。&rdo;

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打开，静音走出来说：&ldo;佐助君，樱的父母想跟你谈谈。&rdo;

佐助走进病房。

说实话，他此刻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樱的父母。经过刚才短暂的初次见面，他已经察觉这对父母与自己的父母完全不同，他沉默地站在了距离病床五步的位置，和他们拉开微妙的距离。

&ldo;佐助君，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rdo;春野芽吹一边温柔地轻抚樱的额发，一边说：&ldo;不过总感觉早就认识你了‐‐毕竟我们从樱那里听说了太多你的事。她从上忍者学校开始啊，就喜欢每天回来汇报你的情况，这到后来都成我们家餐桌上的固定内容了。和你一起分到七班以后，更是整天&lso;佐助君，佐助君&rso;的说个不停。&rdo;说到这儿，她苦涩的笑了下，&ldo;可是后来有一天，她开始沉默了，我们再也没听她提起过&lso;佐助君&rso;这个名字。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你已经离开木叶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樱变了，她开始拼命学习、修行，甚至还拜了五代目大人为师。&rdo;

春野兆接过话，说：&ldo;我们本来想小女孩嘛，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个像你这样优秀的男生很正常，但时间久了也就淡了、忘了。可是四战前不久有一次，她说要到铁之国找鸣人君执行任务。结果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也不喝。到了第二天她妈妈急了，冲进去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樱先是跟没了魂儿似的不回答，她妈妈情急之下给了她一巴掌，她才终于哇的哭出来，说着什么&lso;他要杀了我，妈妈他真的要杀了我……可我不恨他，因为那时候我原本也做好了杀他的觉悟……但是我下不去手啊，就算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佐助君了，我还是下不去手……&rso;。我们才知道，她从来都没有忘记你。&rdo;

芽吹擦干了泪水，道：&ldo;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也真心替樱感到高兴。可是身为父母，无论女儿作为忍者变得多么优秀，我们最大的愿望是她能得到世间所有美好的感情，然后快快乐乐地生活。所以佐助君，如果你对现在的樱只是同情，或是内疚，那就不必了。樱这次……若是挺不过去，我希望最后陪在她身边的，都是真心爱她的人。&rdo;

她的话音落下，病房里一时间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到。樱忽然在昏迷中叫了一声&ldo;佐助君……&rdo;，声如细丝，却同时触动了病房里其他三人此刻敏感的神经。

&ldo;……&rdo;佐助握紧拳头，一言不发地走出病房，将春野夫妇的叹息和伤心都隔在了里面。

他并非无动于衷。听到那些话，他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

佐助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泪水罢了。

天，似乎又开始下雪了。

?

☆、第四日。决心

?　　经过一整天的大雪飘飞，木叶村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村中心的集市里，街道两旁的店家纷纷忙着出来清扫积雪，不少人还立起标牌，提醒行人注意防滑。佐助披着黑色的厚披风走在集市中，脚下的积雪因为踩踏发出&ldo;咯吱咯吱&rdo;的响声。

宇智波佐助会自己一个人逛集市，这要是让熟悉他的人知道，肯定又是件大跌眼镜的事。不过说是逛集市也不准确，他只是看到家中的水仙枯萎了，必须要到花店买一束新的罢了。

街道两旁店铺的陈列和那日与樱一起来的时候并无差别，甚至连一乐拉面招牌的倾斜角度都没有变。但佐助只走了半条街就觉得索然无味，也就不打算走去山中家的花店，而是想就近找家铺子买花。

&ldo;宇智波小子不要走那边！小心摔倒！&rdo;忽然有个声音大声提醒他。佐助猛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樱家公寓的附近。他转头看刚才提醒他的人，是个蔬菜铺的老板娘。

他走过去：&ldo;你认得我？&rdo;

&ldo;现在木叶还有谁不认得你呢？&rdo;老板娘指了指左眼，露出慡朗的笑容，&ldo;再说，你不是小樱的朋友吗？&rdo;

佐助记起樱那日说的：&ldo;你看那家蔬菜铺子的番茄很好呢，不过我觉得比不上我家附近的。&rdo;他朝铺子里望去，果然看到一堆红彤彤的番茄。

老板娘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走到放番茄的架子旁，一边拿了袋子开始往里装一边说：&ldo;怎么样，给小樱带点番茄去吧？说起来，那天我看到你送她去医院了，现在她好点了吗？几天不见她，老太婆我都有点想她了。&rdo;

【原来她还不知道樱的病情…】佐助问：&ldo;她常来？&rdo;

&ldo;是啊，只要在木叶，几乎每天都来，我还真没见过像她那么喜欢吃番茄的人。不过听她妈妈说，那孩子似乎没什么料理天分，学一道番茄炒蛋都学了好久。&rdo;老板娘把袋子递给佐助，&ldo;她妈妈成天怕女儿以后嫁不出去，不过依我看完全不用担心，对吧。&rdo;说完还朝佐助眨眨眼。

&ldo;嗯……&rdo;佐助接过袋子，要去掏钱。老板娘阻止了他：&ldo;这点东西就算我的心意了，下次再和樱一起来光临吧。&rdo;

佐助想说樱喜欢的食物其实是红豆丸子汤，不是番茄。喜欢吃番茄的人是……对，是他自己。所以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买了一些别的蔬菜瓜果，付了钱走出铺子。

回家的路一般会经过木叶医院，今天也不例外。到了医院的门口，佐助想了想，走进去将自己买的一株水仙托付给了前台的小护士。那个几天前接待过自己的小姑娘见到他，似乎没有上次那么吃惊了，只是问：&ldo;宇智波君怎么不自己把花送去樱前辈的病房呢？&rdo;

佐助想着昨天春野夫妇的话，没吭声。

宇智波是爱的一族，可是从没人告诉他，&ldo;爱情&rdo;又究竟该如何定义。

小护士一脸难过的劝他：&ldo;宇智波君还是去看看前辈吧，听说前辈已经开始出现体温下降、查克拉流速放缓等第二阶段的症状了。&rdo;

&ldo;是么……&rdo;佐助心里一沉，道：&ldo;多谢。&rdo;

回到家，他将新买的水仙插在了暖桌上的空花瓶里，起居室似乎又恢复了一些生机。然后他拿出两个蔬菜店老板娘给的番茄，又翻出两个鸡蛋，给自己做了一盘番茄炒蛋。从小的独居生活让自理能力非常强的佐助练就了一定的料理能力，虽说味道也只到&ldo;以男生的水平来说还可以&rdo;的程度，不过他自认为比樱还是好一点的。

但是这次他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有哪里不对。

佐助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天前樱为自己做晚餐的情景。他朝厨房望去，似乎还能看到她在那里忙忙碌碌的背影，还有那句自信十足的盈盈笑语：&ldo;看我的吧。&rdo;

佐助又出神地盯着眼前那盘番茄炒蛋看了一会儿，他想，樱的这道料理的确已经很好了，再没有人能比她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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