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十驾着马车,从王府后门悄悄出去,七拐八绕出了城门,中间换了个面生的车夫,重新进城,停在萧家门口。
萧墨染一直在外书房等着,一听见动静就出来了。
外院,车夫正帮着卸土仪,都是南瓜、花生、咸肉,还有晒的干豆角、茄条、萝卜干之类的干活。
空手回来不好,时间紧又来不及买东西,只好拿些自家备着的东西。
南玫瞧着那堆土仪,禁不住又是一阵发怔。
“玫儿。”萧墨染急匆匆走近。
南玫慌张地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的脸,强忍愧疚说了一通谎话,“……对不起。”
娘家都以为她嫁给富商去了北地,生怕露馅她从来没提过回娘家的话,而且白鹤镇离都城有一段距离,一天一夜打个来回,委实太紧张了。
如果他追问,就说娘家搬到了离都城不远的县城。
她低着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好像在等某种审判一样。
萧墨染眼中划过一丝心疼,轻握住她的手,“你大嫂好些了没,你也别太着急了。”
玫儿绝非水性杨花之人,也不会移情东平王——不然何必千辛万苦逃到清河?昨晚之事必有不得已的缘由。
玫儿无辜,东平王必须死!
萧墨染温声道:“快回屋歇着,我瞧你气色不太好,这几天别出门了。”
随后看向那车夫。
南玫忙道:“原先的车夫崴了脚,这位是从车行雇的师傅。”
萧墨染笑笑,命人打赏。
“公子,”门房跑来,“陆大人来了!”
萧墨染面上有些不自然,自从那日衙署前不欢而散,他们再也没碰过面。
今日他请假没去衙署,只想好好安抚妻子,没时间和那位老古板打官司。
却来不及了,陆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穿堂。
满头汗津津的,像是一路跑来的,“出大事了,东平王砍了董仓的头,气得皇后昏过去了!”
萧墨染倒吸口冷气,随即一阵暗喜,又觉得疑惑。
“董仓是皇后的心腹,杀了他相当于和皇后撕破脸,这不是逼着皇后对他下手?”
陆舟喘口气,“不知道,有人说董仓意图谋害皇嗣,被东平王发现当场诛杀。又有人说东平王不满皇后与胡人和谈,杀董仓示威。唉,宫里宫外都乱了,快跟我去衙署。”
事关朝堂稳定,萧墨染不敢耽误,匆匆叮嘱南玫几句便随陆舟离去。
他说的什么,南玫一个字没听进去,回响在耳边的,只有元湛那句话:
董仓活不过明天!
第60章夜探
院子里没有一点风,午后的阳光灿灿洒下来,照得南玫有点眼晕。
“夫人,这些土仪放哪儿?”管事的问。
南玫脑子乱乱的,已是心力交瘁了,“你看着收拾吧。”
她想回房休息。
管事的小声提醒她:“老夫人很挂念夫人……”
出门进门都要给长辈请安,这是规矩,南玫只得硬挺着先去太婆婆的院子请安。
从二门进来,饶是南玫神思恍惚,一路上也察觉到不少人在偷偷打量她,指指戳戳,窃窃私语。
有粗使的婢女婆子,也有体面的管事妈妈。
南玫突然想到,在王府的时候,她没名没份,连婢妾都不算,满王府也没人这样指指点点。
便是不大瞧得上她的谭十,也不会议论她的是非。
一股火气蓦地窜上来,她站定,直直瞪了回去,“你们在指着谁说话?”
那些人大概没想到她会发作,头一低立刻散了。
南玫缓缓吐出口气,心头的郁郁却没有减轻几分。
到了上院,从来都是笑呵呵的钟老夫人今日没了笑,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听说南玫娘家嫂子病了回去探病,又带来土仪什么的,也只说了句“让亲家费心了”——想来是一个字都没注意听。
也没训斥她不懂规矩,没有求得婆家允许,擅自回了娘家不说,还敢夜不归宿。
南玫有点想笑,自己惴惴不安看作天大的事,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钟老夫人忽道:“你知道董仓被杀的事吗?”
南玫的心停跳一拍,低声道:“方才听陆大人说了两句。”
“你……”钟老夫人欲言又止,末了挥挥手,“你回去歇着吧。”
南玫起身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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