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染抬眸,眼中尽是冷森森的寒意,“强掳世家夫人,对皇后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削藩夺爵的理由。想必胡人、齐王也会趁机下手,王爷,你能同时抗住三方的袭击吗?”
元湛的笑意消失了,冷冷哼了声,“你那车夫找到了没有?”
萧墨染呼吸停顿一下,缓缓摇头,“我会想好借口让他的消失变得合理。”
“你倒会替仇家收拾残局。”元湛嗤笑道,“那车夫死了,尸体扔在胡人酒肆旁边的小巷子,你家马车也在那里。”
萧墨染镇定平淡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瞧他维持不住,元湛也舒坦不少,“早收拾利索了,不然今天一早,萧家夫人被胡人强污的消息竟会传得满城风雨。”
萧墨染恨得额上青筋暴起。
元湛笑着摇摇头,起身道:“你家车夫并不干净,回去好好查查吧。”
萧墨染一怔。
元湛转身向里间走去,“来人,更衣,本王要进宫。”-
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怪舒服的,吹来的风也少了冬日的凛冽。
南玫醒来,怔怔看着这间屋子,悠荡的纱幔,紫檀木床榻,还有那雕花立顶大柜……分明就是她在王府住过的屋子。
不由心头暗惊,元湛竟把她带回了王府,一夜未归,如何跟萧家交代?
昨夜欢好的场景不期然浮现出来,深深处不由又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滋味,似乎还留有他的感觉,连带着肌肤都冒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她屏住呼吸,努力将这股感觉压下去。
床榻一旁的矮桌上,整整齐齐叠放着她昨日穿的衣服,已是熨烫过了。
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的。
南玫闭闭眼,慢慢换好衣服。
有婢女听见动静,悄声进来伺候她梳洗。
外面摆了饭,她浑身酸软乏力,根本没胃口吃东西,只喝了一小碗粥,以免自己支持不住昏过去。
萧家大概回不去了,大概用不了多久,萧家就会传出她突发隐疾,不治而亡的消息。
她要怎么办,还有哪里可去,还能逃离元湛吗?
如果再逃,这次又会牵连到谁?
一想到李璋,心窝又开始绞痛了。
正难受着,却听谭十隔门道:“夫人,王爷进宫了,临走留下话,请夫人回去这样说。”
他如此这般说了一通,“马车已备好,如无他事,我送夫人出城。”
南玫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你进来,再说一遍。”
谭十只得进来,仔仔细细把“嫂子急病”的因由复述一遍。
元湛居然愿意放她走,他又在耍什么把戏,能不能瞒得过老夫人,萧墨染又会相信吗,她不信萧墨染没有找过她!
南玫心乱如麻,却只能冒险一试。
“我还想去看看李璋……”她低着头说,周旋在三个男人中间,休说别人,连她都瞧不起自己了。
谭十愣了下,王爷没吩咐这事,不过昨天她来就是为了李璋,今天接着看两眼也在情理之中,王爷应该不会怪他自作主张。
“夫人这边走。”
……
李璋依旧昏迷着。
南玫用热水浸湿了棉巾子,轻柔地擦拭他的脸,“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呢,我想天天来看你,可你知道,我不是个灵巧的人。”
“单是琢磨出门的由头,就能让我愁得头发都要白几根,都差点和萧郎吵起来。”
“婆母不管事,还有个太婆婆,她倒是不会驳我,可我总觉得,她对我太过放纵了。”
“你问我想去哪里,我说想去温暖的,阳光明媚的,开满鲜花的地方,告诉你,我是骗你的,当时我想去的是萧墨染的身边。”
“以前总想着回萧郎身边,现在真回来了,我怎么不如预想的那样高兴?”
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俯下身子,贴着李璋的耳朵轻声道,“你说,天底下真有那样一个地方吗?”
李璋的睫毛颤了颤。
南玫的眼睛被泪水淹没了,没发现。
“我走了。”她呜咽着说,“改日再来看你。”
改日,又是何日?她不知道。
王府准备的马车和萧家的一摸一样,车厢的褥子、靠枕、小桌、炉子,甚至连车帘上的纹路都不带两样的。
只是略微新了点。
谭十道:“夫人原来那辆马车染了血,洗不掉,只能照着样式连夜赶出来的。”
元湛对她的事一向细心。
南玫一时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默不作声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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