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过来看看这个窗户。”靳副处长喊来负责痕迹勘查的技术员,“这个破洞像是人为划开的,你看看周围有没有留下痕迹。”
小周走过来,用勘查灯照着破洞,又看了看窗户框:“靳处,破洞边缘有细微的纤维,像是刀子划的时候留下的,而且窗户框上有一个淡淡的脚印,应该是有人从外面爬进来时,脚踩在上面留下的。”他蹲下身,用尺子量了量脚印的大小:“大概42码,男性的脚印。”
靳副处长站起身,走到窗外。窗外是一片空地,种着三棵白杨树,地面上是松软的泥土,上面有几个杂乱的脚印,有的深,有的浅。他跟着脚印往前走了几步,脚印在白杨树旁边消失了——应该是凶手从这里爬进厨房,投毒后又从这里离开的。
“投毒时间应该在17号晚上9点到18号凌晨4点之间。”靳副处长对身边的侦查员说,“刘某某夫妇18号早上6点多吃早饭,吃完就中毒了,说明毒是前一天晚上下的;中午村民吃的臊子面,用的是前一天炖好的臊子和辣椒酱,所以毒应该就下在这两样东西里。
技术人员在厨房一共提取了13种检材:羊肉臊子、辣椒酱、铁锅边缘的残留物、碗柜门把手的指纹、窗户框上的脚印、地面的灰尘、装臊子的搪瓷盆、装辣椒酱的陶瓷碗、筷子、锅铲、面粉袋上的痕迹,还有窗外地面的泥土和脚印模型。每一份检材都装在密封袋里,贴上标签,由专人保管,准备送回自治区公安厅的化验室进行精确检测。
从刘家出来,靳副处长在村里召开了临时会议,让侦查员们分成两组:一组留在村里,走访村民,了解刘某某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人和他有矛盾;另一组去县医院,继续询问中毒的村民,收集更多线索。
“记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靳副处长对侦查员们说,“凶手就在这个村里,或者离村子不远,他肯定和刘家有过节,我们要把所有和刘家有过矛盾的人都找出来,一个个排查。”
侦查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村里的村民都很配合,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都希望早点抓住凶手。有人说,刘某某为人和善,平时连鸡都舍不得杀,跟邻居们从来没红过脸;有人说,刘某某前几年帮村里的贫困户王某某盖房子,自己垫了好几百块钱,都没要回来;还有人说,刘某某唯一的“麻烦”,就是有人传他和村里的三个有夫之妇走得近,但都是谣言,没真凭实据。
侦查员们找到了那三个有夫之妇的丈夫,分别进行询问。第一个丈夫叫马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说:“我知道有人传我媳妇和老刘的谣言,都是瞎编的,老刘不是那样的人,我跟老刘关系还不错,这次我也吃了面条中毒了,现在还难受呢。”第二个丈夫叫张顺,在县城打工,17号晚上没回村,有不在场证明。第三个丈夫叫李刚,因为阑尾炎,17号就住进了县医院,根本没机会投毒。
排查了五天,侦查员们走访了村里的50多户人家,记录了200多页的口供,可还是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刘某某的社会关系很简单,除了那几个谣言,没和任何人结过仇,甚至连邻里之间的小摩擦都很少。
10月23号,靳副处长在奇台县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召开案情分析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侦查员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连续五天高强度工作,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大家心里都很着急。
“大家再想想,有没有漏掉的地方?”靳副处长看着大家,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着圈,“中毒的都是参加丧事、吃了臊子面的人,没吃的都没事,这说明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针对刘某某一家,其他人是意外中毒。”
“会不会是外面的人干的?比如路过的流浪汉,或者和刘家有旧仇的外地人?”一个年轻的侦查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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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不大。”靳副处长摇了摇头,“外面的人不知道厨房里有羊肉臊子。而且,投毒需要进入厨房,刘家的窗户虽然有破洞,但位置很偏,只有村里人知道那个窗户容易爬进去。”
“那会不会是凶手在现场,或者在附近观察?”另一个侦查员说,“他看着大家吃面条,看着有人中毒,甚至可能混在帮忙的人里,假装关心,实际上在看情况。”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靳副处长的思路。他猛地抬起头:“对!凶手很可能在18号那天去过刘家,甚至帮忙办丧事,但他没吃臊子面,因为他知道面里有毒!我们之前排查的是和刘家有矛盾的人,现在换个思路,排查18号那天到过刘家,但没吃过臊子面的人!这些人最可疑!”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大家都觉得这个思路可行,凶手既然知道面里有毒,肯定不会吃,所以“到过刘家没吃面条”,就是一个重要的筛选条件。
“立刻去村里排查!挨家挨户问,18号那天谁去了刘家,谁没吃面条,为什么没吃!”靳副处长下令。
侦查员们分成五组,再次走进东戈壁十三村。这次排查比之前更细致,他们不仅问村民,还让帮忙办丧事的人回忆当天的场景,列出所有到过刘家的人的名单,然后逐一核对谁吃了面条,谁没吃。
两天后,排查结果出来了,全村18号那天到过刘家的人有68个,其中66个都吃了臊子面,只有两个人没吃:48岁的郭永学和他17岁的儿子郭庆文。
这个结果让侦查员们立刻警觉起来。郭永学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蹭饭王”,谁家办喜事、办丧事,他肯定第一个到,不仅帮忙,还吃得比谁都欢。可18号那天,他不仅在刘家帮忙料理丧事,还在厨房待了将近20分钟,却一口臊子面都没吃,只说自己“肚子疼,没胃口”,这太反常了。
侦查员们立刻去走访郭永学的邻居。邻居王大爷说:“17号晚上我还看到郭永学在村口抽烟,跟他打招呼,他没理我,脸色不太好。18号早上,我看到他去了刘家,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另一个邻居李大妈说:“郭庆文那孩子,平时就不学好,去年偷了村里马某某家的摩托车,被马某某打了一顿;还有一次,他偷刘某某家的电,被刘某某抓住了,送到派出所蹲了三天,从那以后,他就跟刘某某结了仇,有时候在路上碰到刘某某,还会瞪他一眼。”
更可疑的是,侦查员们询问郭永学17号晚上到18号早上的活动情况时,郭永学支支吾吾,一会儿说“在家看电视”,一会儿说“去村口散步”,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也没有人能证明他的行踪。
10月25号晚上,专案组经过研究,决定对郭永学采取留置措施,进行进一步询问。当侦查员们来到郭永学家时,郭永学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穿警服的人,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鸡食撒了一地。
“郭永学,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侦查员说。
郭永学脸色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我……我没犯法,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只是配合调查,你不用紧张。”侦查员拿出传唤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郭永学没办法,只能跟着侦查员上了警车。可谁也没想到,郭永学被留置后,他的儿子郭庆文却突然不见了。郭庆文的姐姐郭庆梅说,25号下午,郭庆文来找她,想借1000块钱,说“要去县城找朋友玩”,她觉得郭庆文不对劲,就没借给他,郭庆文骂了一句,就走了,之后再也没回来。
“他肯定是想逃跑!”靳副处长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下令,“在村里和县城的各个路口设卡,加大巡逻力度,一定要抓住郭庆文!他是关键人物!”
10月26号早上6点多,蹲守在郭永学家附近的侦查员发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的年轻人鬼鬼祟祟地走到郭永学家门口,正是郭庆文。侦查员们立刻围上去,郭庆文想跑,可没跑两步就被抓住了。
“你们放开我!我没犯法!”郭庆文挣扎着,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慌。
侦查员把郭庆文带到奇台县公安局,开始询问。一开始,郭庆文还嘴硬,说自己“只是去县城找朋友,没找到,就回来了”,可当侦查员问他“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时,他却答不上来。
专案组决定对郭永学和郭庆文进行指纹、掌印、足印的采集。采集指纹时,郭永学的手一直在抖,按了好几次,指纹都不清晰,最后还是侦查员按住他的手,才采集成功;郭庆文则低着头,不敢看侦查员的眼睛,采集足印时,他的脚在地上蹭来蹭去,半天不敢踩在印泥上,最后还是被侦查员按住,才留下了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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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号晚上,询问郭庆文的侦查员带来了消息:郭庆文承认自己投毒了。
这个消息让专案组的人都很兴奋。靳副处长立刻赶到询问室,听郭庆文的交代。
郭庆文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声音很低:“我本来是想给马某某家投毒的,因为马某某父子去年打了我爸,我气不过,想报复他们。17号晚上,我爬进马某某家的厨房,想下毒,可他们家有人,我没敢,就走了。路过刘某某家时,看到他家灯灭了,就想起之前偷电被他抓过,弟弟也被他儿子打过,就一时糊涂,爬进他家厨房,把毒下在臊子和辣椒酱里了。”
他还详细交代了自己16号到18号的活动情况,精确到了分钟:“16号下午3点,我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老板可以作证;17号早上8点,我去地里帮我爸割玉米;17号晚上8点,我在家看电视,看的是《西游记》;17号晚上10点,我偷偷溜出去投毒……”
可当侦查员问他“毒药是从哪里来的”“投毒时用的什么工具”“剩下的毒药在哪里”时,郭庆文却开始回避,要么说“记不清了”,要么说“当时太紧张,没注意”,甚至还说“毒药是在县城的小卖部买的,可我忘了是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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