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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戈壁毒影(第4页)

靳副处长觉得不对劲——郭庆文对无关紧要的时间记得很清楚,可对关键的毒药来源和投毒工具却含糊其辞,这很反常。他决定对郭庆文进行测谎。

10月27号上午,测谎专家来到奇台县公安局,给郭庆文做测谎。测谎仪的电极贴在郭庆文的胸口、手腕和手指上,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心率、血压和皮肤电阻。

“你是不是将毒鼠强投放到刘某某家的羊肉臊子和辣椒酱里?”测谎专家问。

郭庆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屏幕上的心率曲线突然飙升,从每分钟80次一下子涨到了130次,皮肤电阻也剧烈波动。

“你是不是在撒谎?”专家又问。

郭庆文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屏幕上的曲线乱得像一团麻。

测谎结果很明显:郭庆文在撒谎。他承认投毒是假的,或者说,他隐瞒了关键信息。

11月初,郭庆文突然全面翻供,说之前的口供是“被侦查员逼的”,自己根本没投毒,还说“侦查员打我、骂我,我受不了,才编了瞎话”。当时负责审讯的预审员年轻,没经验,听到郭庆文翻供,还和他发生了争执,导致审讯工作陷入停滞。

专案组紧急开会,分析情况。靳副处长说:“郭庆文才17岁,虽然没犯罪前科,但很狡猾。他知道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所以敢翻供。我们不能急,得调整策略——一方面,换经验丰富的预审员,跟他慢慢磨,打心理战;另一方面,对他和郭永学采取技侦手段,监听他们的通话,观察他们的言行,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专案组调来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的资深预审员老周。老周今年58岁,干了30多年预审,什么样的嫌疑人都见过。他没有一上来就问投毒的事,而是跟郭庆文聊家常,聊他在兰州打工的经历,聊他的弟弟。

一开始,郭庆文很警惕,不怎么说话。可聊了几天,他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跟老周说话。老周发现,郭庆文虽然表面强硬,但内心很脆弱,特别在乎他的弟弟。

同时,技侦部门也有了新发现——他们监听到郭庆文在看守所里和前来探望的郭永学对话,郭庆文压低声音说:“爸,你听清楚,就是我投的毒,我完蛋了,你别跟他们说太多,不然你也会被牵扯进来。”

这句话被录了下来,成为了重要证据。

第二次测谎时,老周陪着郭庆文一起去。测谎专家问了52道题,从他的童年问到打工经历,再问到投毒案。每一道题,郭庆文的心理都有明显波动,特别是问到“你投毒时用的什么工具”“你把剩下的毒药藏在哪里”时,他的心率和皮肤电阻波动最大——只有真正的投毒者,才会对这些细节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更重要的是,侦查员们发现,只要关掉录像,郭庆文就很放松,还会跟老周聊天,甚至抱怨“拘留所的饭不好吃”;但只要打开录像,或者有人记录,他就立刻变得紧张,要么沉默,要么胡言乱语。这说明他知道自己的话会成为证据,所以在有记录的情况下,故意隐瞒真相。

这些线索让专案组更加确定,郭庆文就是投毒者,他一直在撒谎,试图掩盖真相。

与此同时,侦查员们还去调查了郭庆文和马某某、刘某某的关系。调查结果显示,郭庆文和马某某家确实有矛盾。

2001年9月22号,郭庆文从兰州打工回家,听说父亲郭永学因为宅基地的事,被马某某父子殴打,还被马某某骂“窝囊废”,郭庆文当时就火了,在村里的小卖部里扬言“要让马某某全家死光,出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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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郭庆文和刘某某家的宿怨,比大家想象的更深。2000年夏天,郭庆文因为家里没钱交电费,就偷偷拉了一根电线,从刘某某家的电表上偷电。刘某某发现后,没有私下跟他说,而是直接报了警,郭庆文被派出所拘留了3天,还罚了500块钱。从那以后,郭庆文就恨上了刘某某,觉得刘某某“不给面子,故意让他丢人”。

2001年春天,郭庆文的弟弟郭庆武在村里的操场上和刘某某的儿子刘建军打架,郭庆武被打哭了,回家告诉了郭庆文。郭庆文找到刘建军,想替弟弟出头,结果被刘建军骂了一句“小偷,还好意思来”,郭庆文觉得更丢人了,当时就放狠话:“你等着,我早晚让你们家不好过!”

还有村民反映,17号晚上11点左右,曾看到郭庆文打着手电筒,往马某某家的方向走,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当时村民以为他是去串门,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个塑料袋里很可能装着毒鼠强。

当这些证据和线索都摆在郭庆文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2002年1月18号,在老周的耐心劝说下,郭庆文终于交代了自己的全部作案事实。

“我在兰州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工友,他说毒鼠强能毒老鼠,也能毒人,我就跟他要了几包,本来是想留着万一用得上。”郭庆文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9月份回家,听说我爸被马某某打了,我就想报复马某某,想给他家投毒,让他们难受。”

“10月17号晚上7点半,我从家里拿了两包毒鼠强,放在裤兜里,又带上一副白色的线手套——那是我妈织的,边缘是红色的,我怕留下指纹。我打着手电筒,往马某某家走,到了他家门口,发现他家的灯还亮着,院子里还有人说话,我不敢进去,就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人关灯,我就想‘算了,等以后再找机会’。”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刘某某家,我看到他家的灯已经灭了,心里突然想起偷电被他抓、弟弟被他儿子打的事,越想越生气,就觉得‘凭什么他刘某某这么得意,我要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我绕到刘某某家的厨房窗户旁边,用刀子把塑料布划了一个洞,然后爬了进去。厨房很黑,我用手电筒照了照,看到碗柜里有一个搪瓷盆,里面是羊肉臊子,旁边还有一个陶瓷碗,装着辣椒酱。我打开毒鼠强的包装,把大半包撒进羊肉臊子里,剩下的小半包倒进辣椒酱里,又把另一包毒鼠强全部倒进辣椒酱里——我想‘多撒点,让他死得快一点’。”

“做完这些,我赶紧爬窗户出来,跑到村东头的一条干渠旁边。我怕手套和毒鼠强的包装纸留下证据,就用火柴把包装纸烧了,把手套扔进了干渠里的一个石头缝里,然后偷偷回了家。我妈问我去哪里了,我说‘去村口散步了’,她也没怀疑。”

“18号早上,听说刘某某夫妇中毒了,刘某某死了,我心里有点害怕,但也有点解气。中午去刘家帮忙,看到他们煮臊子面,我知道面里有毒,就说‘肚子疼,没胃口’,没敢吃。后来看到那么多村民中毒,我才慌了,怕被抓住,就想逃跑……”

郭庆文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我没想到会害这么多人,我只是想报复马某某和刘某某,没想到会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根据郭庆文的交代,专案组立刻派人去村东头的干渠里寻找证据。干渠里全是石头和杂草,冬天的戈壁滩很冷,侦查员们踩着冰冷的石头,一点点地找,手都冻得通红。找了一下午,终于在一个隐蔽的石头缝里,找到了那副白色的线手套——手套的边缘是红色的,和郭庆文描述的一模一样,手套上还残留着一点红色的痕迹,像是辣椒酱。在手套旁边,还找到了几片烧剩的报纸残片,上面隐约能看到“毒鼠强”三个字。

技术人员把手套和报纸残片带回公安厅化验。化验结果显示:手套上的红色痕迹,和刘某某家辣椒酱的成分完全一致;报纸残片上的毒鼠强,和刘某某家羊肉臊子、辣椒酱里的毒鼠强成分完全相同。

铁证如山,郭庆文再也无法抵赖。2002年3月,郭庆文因投放危险物质罪,被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这起“1018投毒案”。

法庭上,郭庆文穿着囚服,低着头,不敢看台下的受害者家属。刘建军坐在台下,看着郭庆文,眼里满是仇恨。他的父亲没了,母亲还在医院里,至今还没完全康复,那些中毒的村民,有的落下了后遗症,经常头晕、抽搐,这一切都是郭庆文造成的。

当法官问郭庆文“有没有什么要辩解的”时,郭庆文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我对不起刘某某,对不起那些中毒的乡亲,对不起我的父母……我一时糊涂,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做了错事,我愿意接受惩罚。”

2002年4月,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郭庆文因投放危险物质罪,造成1人死亡、45人中毒的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注:根据2001年《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犯罪,不适用死刑立即执行,故判处死缓)

判决下来后,郭庆文没有上诉。他被送到监狱服刑,开始了漫长的刑期。郭永学因为没有参与投毒,也没有包庇郭庆文的证据,被释放回家,但他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村民们都躲着他,觉得他教出了一个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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