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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ldo;大夫，喝威士忌不好吗？就喝威士忌吧！&rdo;

夫人往另一个杯子里放进冰块，然后倒上威士忌。

&ldo;我家老头子常兑水喝。&rdo;

&ldo;不，我这样就可以。&rdo;

&ldo;哎呀，这里还有一些柠檬汁。&rdo;

&ldo;不要啦，这样就行。&rdo;

直江一口喝干，一股暖流从喉咙溜下去了。

那暖流从食道传进胃里，火烧火燎，直江最喜欢这种感觉。他的脑子里勾勒出一幅图画来：喝进酒的一瞬间，胃肠里的红色粘膜会变成黑色糜烂物往下流去。

&ldo;让您久等啦！&rdo;

饭庄的堂倌从后面的楼梯跑上来说。他手里端着一个盛满鲜艳菜肴的船形长盘。

&ldo;请吧，这里有酱油。&rdo;

夫人撤掉烟灰缸，腾出空当摆上那长盘。

直江一喝酒就不吃菜，喝威士忌时，能有花生米就行。什么菜都没有时，喝口凉水也行。一个人在家里喝酒时经常如此。

&ldo;您不喜欢吃鱼吗？&rdo;

&ldo;不，不是不喜欢。&rdo;

&ldo;您的老家是北海道？&rdo;

&ldo;北海道的札幌。&rdo;

&ldo;那里不是产很多鱼吗？&rdo;

&ldo;种类虽不多，但从小吃惯了，总觉得寒带的鱼合胃口。若论鲜美程度还是生长在寒冷地方的鱼最好吃。&rdo;

&ldo;从前有个值班大夫也是北海道的，他是函馆人，同您说的一样。&rdo;

&ldo;不过，吃惯了这里的菜肴，那里的又变得乏味了。&rdo;

&ldo;也许。&rdo;

直江夹了一块金枪鱼。

&ldo;札幌那里二老都健在？&rdo;

&ldo;只有家母一人。&rdo;

&ldo;一个人？&rdo;

&ldo;有弟弟，还有已出嫁的姐姐。&rdo;

&ldo;这么说，您也该早点儿结婚才是。&rdo;

直江默不作声只管喝威士忌。他猛地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咽下去。这时已不再有吞下火球的感觉了。

&ldo;是这么回事，我想给您介绍一个对象，不知您是否有意？&rdo;

&ldo;……&rdo;

&ldo;像您这样出众的人物还过单身生活，太遗憾了。&rdo;

直江放下酒杯，新点上了一支烟。

&ldo;是位很有教养的姑娘，我也很了解她。您不想见她一面吗？&rdo;

&ldo;不想。&rdo;

直江一口回绝。

&ldo;那真可惜呀。对方倒是很认真的。&rdo;

&ldo;……&rdo;

&ldo;她是k大学英文系毕业的，今年26岁，年龄虽然大些，却是位标致而文静的姑娘。她父亲是t银行的监察委员。由于是独生女，父亲非常疼爱她，去伦敦分行时，因为太太在日本不能离开，父亲便带女儿去了英国，因此，错过了婚龄。&rdo;

夫人的眼神借着啤酒的醉意，炯炯生辉了。

&ldo;在外国生活了那么多年，毫不装腔作势。她平易近人，真是个好姑娘。三树子也常找她去玩，了解她。&rdo;

不知是听着呢还是没听着，直江一直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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