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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五哥真的以为，我忘记薛绍了吗?&rdo;太平露出悲戚的神色。&ldo;心里有恨的，不只是五哥。她是我们的母亲，我们不能恨她，但其他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do;太平的悲伤化作狠辣，目光凌厉。&ldo;若五哥决定好了，太平愿助五哥一臂之力。&rdo;

我还是面露犹豫，张口欲言又止。

&ldo;五哥在担心婉儿?&rdo;太平看了出来。

我点点头。&ldo;我答应过她，永不背叛圣上，不伤害武家子弟。&rdo;

&ldo;总要有取舍。婉儿舍弃了和五哥的私情，舍弃了祖父的深仇，将圣上的知遇之恩、相伴之情放在了前面。五哥要怎么选呢?舍什么?取什么?&rdo;太平引导我决定。

我点点头，&ldo;五哥心里有数了。&rdo;婉儿从未舍弃我，这些年在武皇面前尽心维护李家。她也不曾背弃过武皇，时时不忘提醒我忠于武皇。这些年我感觉的到她夹在中间的为难。再尝试最后一次，我不愿舍弃她。

回长安之后，我一如旧时在长安时，常去她宫中的寝殿，只是不再亲近。&ldo;婉儿。&rdo;我不见外的坐下。&ldo;圣上今日可还好?&rdo;

武皇病后，婉儿一直很忙碌，每日整理奏章，分轻重缓急报给武皇。&ldo;还是老样子。&rdo;不知是因为忙碌还是忧心，婉儿消瘦了不少。她头也不抬的看着奏章，我便静静的坐在一旁喝茶。

茶水都被我喝淡了，婉儿似乎总算忙完了，她舒展了下身子，揉着眼睛，突然注意到我，被吓了一跳。&ldo;我还以为殿下早回去了。&rdo;她嗔怪的说了一句。

&ldo;看你忙碌，不想打扰你。&rdo;我讪讪的笑笑。

&ldo;殿下今日如此反常，是有什么事吗?&rdo;她站起身，将桌案上的奏章整理齐楚。

&ldo;没什么事，太无聊了想找你坐坐。&rdo;我不自然的敷衍道。

她摇摇头笑道：&ldo;你还是不会骗人。&rdo;

&ldo;是吗?&rdo;我无奈的一笑。&ldo;那你该知道，我还有多喜欢你。&rdo;我直直的看着她。

婉儿一愣，&ldo;怎么突然说这个，都是过去的事了。&rdo;她有意逃避。

我上前抓住她的手，将她逼在角落。&ldo;婉儿，我们不要再为难彼此了好不好?&rdo;

她想抽脱我的手，别过脸不愿看我。&ldo;殿下别说傻话了。&rdo;

&ldo;如果我愿意放下一切，你跟不跟我走?&rdo;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口。

她不再挣扎，扭过头来看我。&ldo;殿下不嫌弃婉儿已是他人妇吗?&rdo;

&ldo;我不也已两度为人夫了吗?&rdo;我故作轻松答道。

&ldo;你知道我的意思，那不一样。&rdo;她有些没有底气。

&ldo;我只在乎你心里还有没有我。&rdo;这些年我最怕的就是她真的放下过去的情谊。

&ldo;可如今的境地，你我能去哪里?&rdo;她眼睛里的光芒又暗淡了下来。

&ldo;天大地大，没有纷争的地方，哪里都可以。我不当什么王爷了，像武攸绪那样带你隐居山林。&rdo;这十几年来，我处处受制于人，听从命运。这一次，我想抗争一次。

婉儿的面容和曾经记忆里的那个少女交叠，她的神情就如十几年前那样干净无暇，仿佛未曾经过风霜洗炼。&ldo;真的…还可以吗?&rdo;

我拥住她，十年冰雪尽消融。

&ldo;月儿，可以等我一些日子吗?&rdo;她的喜悦洋溢在脸上。

&ldo;等等，你再叫我一声。&rdo;我大喜过望。

婉儿白了我一眼，&ldo;没正形。我有正事和你说，我想侍奉圣上离世之后，再做打算。&rdo;

我点点头，&ldo;嗯，好。&rdo;武皇的年纪，已快到油尽灯枯之时了。

&ldo;还有…&rdo;婉儿面露难色。

我知道她所想，&ldo;是武三思他们那些人吗?&rdo;

她点点头，&ldo;圣上此时还在为此忧心。婉儿便直说了，太子和相王的个性，定然会顾念圣上，对武家留情。只是你…还有几位小殿下…&rdo;

&ldo;隆基和重俊吗?&rdo;这两个孩子性格最不像李家人。

婉儿点头。

&ldo;婉儿，秦始皇都未能让大秦千秋万代，你忧心下一辈人又有什么用?你我这一辈，保证武家人安然无恙，你也算是对武皇尽了心。&rdo;我想不通婉儿为什么对此执念如此之深。

&ldo;殿下言之有理。&rdo;婉儿也笑了。&ldo;婉儿为此差点错失月儿，就这样吧，圣上的恩情我已尽力去偿还了。&rdo;她靠在我身上，如释重负的自言自语。

&ldo;周通，去传个话给张大人，告诉张大人本王无意，顺带提点张大人一句，还是收敛自己尽忠武皇为好。&rdo;我一回府，便命周通去回绝张柬之。

第58章第五十七章

吩咐了周通之后，我骑了马等候在建福门。

&ldo;殿下怎么在这儿?&rdo;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见婉儿乘马车出来，被我拦下后，她掀起车帘问道。

&ldo;等你啊。&rdo;我下了马，靠在马身上，悠悠的说。&ldo;我不许你回武三思那儿。&rdo;

婉儿看了眼车夫，又看看我。&ldo;那殿下想要婉儿去哪?&rdo;她明知故问到。

我撇撇嘴没有说话，满脸的不高兴。

&ldo;告诉武大人，我今日有事要留在宫中。&rdo;婉儿吩咐了随行的人。她敛起裙摆走下马车，发钗轻摇，环佩作响。我看着她，像欣赏一幅优雅的仕女图。可惜我不会作画，这个时代也没有相机，我只好贪婪的把她收进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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