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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婉儿点点头，&ldo;殿下不必客气，那自然。&rdo;

&ldo;圣上那边，也劳烦上官大人多留心。&rdo;我客气道。

&ldo;嗯，殿下自己也多保重。&rdo;她说完，我也没什么可再说的，道过告辞便离开了。

半个多月后，我们兄妹四人上书请求封二张为王，武皇虽未答应，却龙颜大悦。

武皇年事已高，依旧操劳国事，一入春天便病倒了，让我不安的是，武皇对我们兄弟三人越来越冷淡，如今卧病在床，我们前去探望也不许相见，日常侍奉汤药的只是二张兄弟。

&ldo;圣上身体如何?&rdo;我叫住刚从武皇寝宫出来的上官婉儿。

婉儿听我一问，面露不悦：&ldo;圣上虽说身体不适，但不过是因为年老体弱的小病，殿下不用急着太早打算。&rdo;

我讪讪的笑笑：&ldo;我不是那个意思。&rdo;

婉儿的神情严肃起来：&ldo;殿下不要忘记曾经的誓言。&rdo;

&ldo;你多心了，她是我的母亲，我不会对她有二心的。&rdo;我淡淡的说道。

&ldo;婉儿失言了。殿下说的对，婉儿只是个外人，没资格说殿下。&rdo;她依旧是谨慎隐忍的态度，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武皇病愈之后，忽然召集我们兄妹四人和武家的一干人去。

&ldo;朕死之后，你们这些人，会怎样?&rdo;武皇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地的我们。

&ldo;圣上千岁万岁，怎么可以说这种话。&rdo;武三思先反应过来，忙说道。

我们正要附和，武皇大笑，&ldo;哼，朕就是不喜欢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口是心非。&rdo;武皇对生死似乎没有那么执着，从不曾访仙炼丹以求长生。

&ldo;朕要是死了，只怕你们就要各自残杀了。&rdo;

武皇说的直白，我们下面燕雀无声。

&ldo;怎么会?我的三个哥哥定然不会对我的夫婿不利，三思他也定然不能为难自己的儿媳的父亲。我们之间早已你中有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do;太平看场面尴尬，应答到。

武皇笑了笑：&ldo;你比他们都强。朕今日召你们来，是要你们作誓文告天地，你们一个个来发誓，日后绝不互相残杀。&rdo;武皇说完看向婉儿：&ldo;婉儿，你执笔把他们所说的一字一句都记下来，之后交给工匠，铭于铁券之上，藏于史馆之中，就算朕的尸骨腐化，也有铁券为证。一个字也不许落下。&rdo;

我心里暗想，武皇果真老了，铁券铭文若作数，天下岂会有那么多纷争。

我们依次起誓，大半天这仪式才算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那就集中在这周更新了

第57章第五十六章

我已经想不起，我有多久不曾回过长安了，武皇突然在朝堂之上宣布回迁长安之时，我久久没回过神来。

退朝回来，我仍恍恍惚惚，犹恐是梦中。也不知亭台楼阁是否还是旧时的模样?如今已是深秋，太液池的风光大概已经凋敝。紫宸殿里再不会有高宗叫我前去训诫，曾在麟德殿中欢畅的歌姬舞妓怕是也已年老色衰嫁做人妇了…即使大明宫亭台如旧，又还有什么意义?欢乐的日子再不会有了。

一队人浩浩荡荡，抵达长安之时，车马劳顿众人皆无精打采。我虽然也十分疲惫，却抑制不住激动。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该让一切结束在这里。

回长安两年之后，武皇忽然病重。在长生殿中修养了三个多月，迟迟不见好转。

&ldo;殿下，老臣有一事想与殿下相商。&rdo;散朝后张柬之忽然叫住我，他也已经上了年岁，须发花白。

&ldo;张大人但说无妨。&rdo;我对他向来尊敬，狄公对李氏的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张柬之是狄公推荐的人，我自然也不敢小看。

和张柬之在宫外私宅中谈至夜深，快宵禁之时，才回到王府。我反复思量张柬之所说，迟迟下不了决心。

&ldo;太平，五哥有件事想和你商量。&rdo;我第二天散朝之后去找了太平。

&ldo;五哥心事重重，怕不是小事吧。&rdo;太平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我。&ldo;五哥先别说，我来猜猜看。圣上病重，二张得势，武三思虽然面上老实暗地里依然贼心不死。五哥是在担心三哥不能顺利继位。&rdo;

我笑而未语，算是默认。

&ldo;而且，就算三哥顺利继位，按照三哥的性子，必然难以肃清圣上留下的乱局。五哥心里恨的那些人不斩草除根，心里不痛快。&rdo;太平继续说。&ldo;但若要是三哥依靠五哥才能继位，感念拥护之功，五哥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五哥，你说太平猜的对不对?&rdo;

我大为惊愕，&ldo;这……&rdo;

&ldo;五哥好大的胆子。&rdo;太平严肃起来。

&ldo;太平你真是聪明，五哥无话可说。&rdo;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太平严肃的表情绷不住笑出声来。&ldo;不是太平聪明，是张大人也私下来见过我。五哥，不如就照张大人所言，是时候江山易主了。&rdo;太平的果决，像极了武皇。

我叹了口气，&ldo;可是，圣上终归是我们的母亲。&rdo;

&ldo;五哥，你不是要弑母。只是把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rdo;太平继续劝我。

&ldo;我到真没想到你会这样想。&rdo;除去武皇的因素，还有一个人让我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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