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中文网

第521章（第1页）

我叹道：&ldo;没有宠的皇子，只能拼命立些功劳了。&rdo;

高曜笑道：&ldo;看军功，比人心，总好过比谁的母妃更得宠，是不是？&rdo;

这是去年二月。他来寿光看我时，我宽慰他的话。在现实面前，这宽慰聊胜于无。我垂眸一笑：&ldo;殿下还记着。&rdo;

高曜感激道：&ldo;没有去年在寿光与姐姐的一番恳谈，哪里有孤的今日？姐姐的话，孤一句也没有忘记。&rdo;

小小一座院落，立着两层小楼。二楼昏暗，一楼却是门窗洞开，灯火通明。院中植着两株白梅，红蕊冶艳，似雪燔烧。两个女人正要出门，见了我和高曜连忙屈膝行礼。

高曜道：&ldo;天已经黑了，还没有回完事么？&rdo;

一个女人答道：&ldo;回王爷的话，正月刚过，事情都积压下了，夫人难免忙碌。&rdo;她看了我一眼，问道，&ldo;王爷要不要奴婢去禀告夫人？&rdo;

高曜道：&ldo;不必，你们去吧。&rdo;两个女人忙躬身退下。

芸儿坐在屋子的最深处，凝神倾听管家和仆妇说话。桌子上摆满了笔墨纸张和木牌竹筹，身后靠着一柄红木拐杖。她用素帛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平静黯淡的眼睛。那一夜她独自来到灵修殿，我教给她子反吃酒误事的故事，她只听了一遍便牢牢记住。那时她的目光清澈明亮，充满欣羡与欢悦，我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如何驱逐辱母王氏。转眼十年，都破败了。

眼睛一热，我忙低了头道：&ldo;芸儿还是不愿见人么？&rdo;

高曜道：&ldo;这些管家和大娘，还可日日见。孤却是不得允准，不能相见。姐姐远远看一眼便好，若近前说话，两下伤心，倒惹她抑郁。&rdo;

我叹息道：&ldo;玉机明白。芸儿正当妙龄，遭此变故，难免沉沦。殿下再多一些耐心吧。&rdo;

高曜道：&ldo;现下她已经好多了，去年还自尽过两次，幸好及时救下了。她每日只是操劳内府事务，从四季酿什么酒，花园种什么花，再到孤每日的菜色，所用的笔墨纸张，都要一一过问，若有不妥，必垂泣自责。每日中夜才歇息，又常常睡不安稳。孤想待她好些，却无从入手。&rdo;

我不忍再看，转身走到了门外，心中酸楚至极。绿萼提着灯扶住我，忽然叮的一响，风灯上多了一道明亮的水渍。高曜跟了出来，唤道：&ldo;姐姐……&rdo;我拭了泪，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又道，&ldo;孤送姐姐出去吧。&rdo;

高曜亲自送我出后花园，再向前走便是后门了。静夜之中，隐约听见马蹄嗒嗒的轻响和微弱的鼻息。寒意深重，心中更是伤感。我见他没有披外衣，鼻尖有些红了，忙道：&ldo;殿下请留步。&rdo;

高曜颇为不舍：&ldo;姐姐这一回宫，恐再无促膝相谈的时刻了。&rdo;

我的目光沿着自己绵延的暗影深入重重楼宇：&ldo;玉机在宫中，无时无刻不盼望殿下的好消息。&rdo;说着走近半步，低低道，&ldo;陛下在青州曾问玉机，若朝中要立太子，当立谁。殿下猜一猜，玉机是如何答的？&rdo;

高曜双目一亮，随即敛容道：&ldo;姐姐素来谨慎，当请父皇圣心独断。&rdo;

我不禁笑道：&ldo;这话说得勉强。&rdo;

高曜迟疑，鼓起勇气道：&ldo;莫非姐姐是说……立孤？&rdo;

我叹道：&ldo;恐怕玉机答别的，圣上也不信。&rdo;

高曜恍然道：&ldo;&lso;时之反侧，间不容息；先之则太过，后之则不逮&rso;，原来姐姐一直在等父皇这一问，才肯回京。&rdo;

我躬身退了两步，深深一拜，以为作别。我的口吻沉缓坚实：&ldo;&lso;非天，谁启之心&rso;[189]？时机是在殿下这一边的。&rdo;

回到家中，人报母亲已经睡了，只有朱云还在灯下等我。

跨进二门时，心中充满犹疑。整个侯府都安静了下来，白日里迎接我归家的喜悦气氛，被母亲的焦虑和指责迫得无处可逃。夜风干冷，吹得我脑中空荡荡的。直到走近房间，我才下定决心，转头向银杏道：&ldo;连夜把要带进宫的东西收一收，分好要送入各府的礼物。&rdo;

银杏和绿萼相视一眼，不解道：&ldo;好些东西都还没拆呢，原样带进宫就是了。姑娘为何这样着急？不是还有两日么？&rdo;

朱云闻言从我屋里跳出来，附和道：&ldo;二姐还有两天才进宫，这样匆忙做什么？也不让绿萼姑娘和银杏姑娘歇歇。&rdo;说着像小时候一样挽起我的左臂。只是他比我高出甚多，与其说是挽着，不如说是架着。

我笑道：&ldo;我明天一早就回宫，便不等三日后了。&rdo;

朱云焦急道：&ldo;这样急？莫非二姐真的生母亲的气了？二姐是个聪明人，难道就听不出来，母亲是故意激二姐么？&rdo;

我见他脸都急白了，又是感激，又是好笑：&ldo;我怎敢生母亲的气？只是我想说的都已经说了，留在家中也不知该说什么，不如过些日子休沐的时候再回来看母亲。&rdo;朱云还要再劝。我忙笑道，&ldo;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这里都是女孩子们，你似乎不大方便。&rdo;

朱云无可奈何地笑道：&ldo;我怕二姐一气之下不回来了，既然二姐平安归来，我就放心了。二姐明天一早还要回宫，请好生歇息。我走了。&rdo;说罢行了一礼，就要退下。

我一时倒不舍起来：&ldo;云弟，你见过那位顺阳县主么？&rdo;

朱云一怔，道：&ldo;小时候还见过几次，大了便再未见过了。&rdo;

我微笑道：&ldo;我见过，是一位好姑娘。&rdo;

朱云笑叹：&ldo;这是赐婚，是不是好姑娘，也由不得我挑。二姐去青州之前，嘱咐我和信王府少往来，如今我就要娶县主为妻，我还以为二姐会不高兴。&rdo;

我笑道：&ldo;你要娶妻生子，我怎能不高兴？赐婚更是无上荣宠。&rdo;

朱云道：&ldo;圣上让我娶信王府的县主，我一度以为是他知道我和世子哥哥要好，成心的呢。&rdo;

朱云竟也懂得，如此我便放心了：&ldo;是恩典，也是成心，所以你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rdo;

朱云深深颔首：&ldo;我明白。二姐在宫中，也要倍加小心。&rdo;

于是我命银杏送他出去。银杏默默跟了几步，忽见朱云转头看了她一眼。银杏微笑道：&ldo;公子请。&rdo;

两人越走越远，隐约听到朱云说：&ldo;银杏妹妹，你和从前似乎不大一样了……&rdo;

第三十五章易前难后

一大清早，我在母亲的房门前磕头辞行，母亲没有理会我。我默默退出母亲居住的院落，绿萼迎上来道：&ldo;姑娘，车马都备好了，现在就走么？&rdo;说罢塞了一个紫铜錾花的小手炉在我的斗篷之中。

指尖历历分明，是炭火的热和紫铜的凉。我叹道：&ldo;母亲怕是真的恼我了。走吧。&rdo;

忽见家中一位仆妇急急忙忙上前来道：&ldo;启禀二小姐，武安伯夫人来了，已请在堂上奉茶了。二小姐这便去见么？&rdo;

我一时解不过来：&ldo;武安伯夫人？是谁？&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雪上枕  [我英]我的英雄学院！  （游戏王同人）星光  （杀生丸同人）穿越成了男神他妈  [网王]浮云一枚，若不知道  「综英美」作为一块氪石  （全职高手同人）叶落繁花  （刀剑乱舞同人）魔王陛下与她的刀  90年代致富日常  （全职高手同人）缺席  [综]我的华夏豪杰学院  （综同人）全世界都暗恋男神  [综]关于灭霸是怎么死的  菲芳月四  （FGO同人）听说她是乌鲁克  明目张胆  今天你长大了吗  （银魂同人）团长大人的婚后生活  （甄嬛传同人）宜修  （刀剑乱舞同人）小乌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