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的脚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小腿,很轻,很慢。
两人都没有说话,偏偏他呼吸越来越沉重。
卢承奕扔了毛巾,端起她的脸,照着唇吻上去。
柏一张开嘴,去勾他的舌。
&ldo;柏一……&rdo;他咬着她的唇,呢喃她的名字。
回应他的,是更加激烈的反吻。她把他推在床上,手往下移,解开他的皮带。
那晚,从床上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床上,一室旖旎。记忆里,他粗短的头发扎在自己手心,痒痒苏苏的,提醒她一切真实。
他没有送她去机场。
平生不喜离别,尤其是这种送别的地点,总会让人控制不住情绪。
所以他把行李都搬到范坤们的车里,给他点了支烟,让他帮忙关照一下柏一。
&ldo;哪里的话,你就放心吧。&rdo;范坤说,拍拍他的肩,叫他自己保重。
那天早晨,天微微亮,他坐上吉普,抽掉两根烟,静坐了很久。直到头顶飞过一架飞机,直到他看不见那架飞机,他终于驱车离开。
第34章插pter34
落地的时候柏一给他发了短信,他简单回复一个好字。
之后两天柏一都在倒时差,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
被门铃吵醒的时候她正在做一个梦。梦里她回到高一那年夏天,她坐在窗边,一转头就能看到在小操场打篮球的卢承奕,他仰头往楼上看的时候,阳光照在他炭黑的发丝上,冲她微微一笑。
啪,铅笔芯断了。
下一秒,刺耳的门铃声将她拉回现实。
柏一烦躁地揉揉头发,跪站着起身下床,只找到一只拖鞋,连忙趿拉着跑过去开门。
沈母站在外面,柏一也没太惊讶。她已经有大约两个月没有主动与沈母联系,她找到这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沈令音很注重保养打扮,看起来还很年轻。因为是医生,见过太多事情,眉眼间稍显疏淡。
&ldo;妈。&rdo;柏一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关上门。
沈令音穿着高跟鞋,也没换,三两步走到茶几边,将手上的杂志啪的甩在桌上,回头瞪她,&ldo;这两个月去哪了?&rdo;
柏一觑一眼桌上熟悉的杂志封面,不用说,沈母已经知道她去希巴姆的事了。
&ldo;你不是知道吗,还问我做什么。&rdo;柏一拢拢耳边的头发,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走到桌边给她倒水。
&ldo;柏一,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rdo;沈令音声调上扬,脸上像是蒙了冰霜。
柏一手顿住,没吭声。
沈令音上下打量她一阵,努力压下自己的愤怒,试图用平缓的声音道:&ldo;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rdo;
&ldo;怕你不答应。&rdo;柏一看着地上某一点,声音稍低,&ldo;也怕你担心。&rdo;
&ldo;怕我担心你还去?&rdo;沈母气不打一处来,冷眼觑她,&ldo;还是等我哪天从新闻里看到你被炸死的消息,你就觉得能让我后悔了?愧疚了?啊?&rdo;
&ldo;妈!&rdo;柏一放下水杯,眉头皱着。
&ldo;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后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那破地方,当年我就跟他讲过,你们不可能!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rdo;沈令音气得颤抖,她深吸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ldo;这是我给你物色……&rdo;
&ldo;你找过他?&rdo;柏一神色一变,眼里像浸着冰。
沈令音气得声线颤抖,她盯着柏一,几乎是咬牙切齿,&ldo;对,我找过他。我不管你听不听,你今天给我记住了,你们俩,我不允许!&rdo;她把照片放在茶几说,点了点桌子,继续说:&ldo;明天下午宿州路的咖啡店,不许不去。&rdo;
柏一简直难以置信,&ldo;你跟他说什么了?你凭什么这样对他?&rdo;
&ldo;我凭什么!&rdo;沈令音眼神又冷了几分,出口却已有些哽咽,她摇摇头,看向别处,&ldo;你知不知道,我一看到他、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你爸爸。&rdo;
&ldo;柏一,别怪妈妈。&rdo;
提到柏父,柏一的心终于冷到冰点,她靠着桌找支撑点,喉间像是被铅堵住开不了口,只能茫然地盯着一处。
沈令音上晚班,给柏一交代了明天相亲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关门的时候声音很响,提醒着柏一她的愤怒心情。
脑子乱糟糟的,柏一在地上坐了一会才去浴室洗漱。
从浴室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她换了衣服,给穆清打了个电话约出来吃饭。
穆清还没下班,让她稍微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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