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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等会儿再告诉你。&rdo;

&ldo;还有，找到这个‐‐&rdo;

&ldo;找到什么?&rdo;莱姆大喊道。

&ldo;对不起，还有一样东西，一本关于审讯的书。但看起来更像是严刑拷打的指南。&rdo;

&ldo;严刑拷打?&rdo;

&ldo;是的。&rdo;

&ldo;买的?还是图书馆借的?&rdo;

&ldo;书上没有标签，里面没有收据，也没有图书馆的印章。不管这书是谁的，这人已经看了很多遍了。&rdo;

&ldo;说得好，罗恩。你没有轻易地认为它属于罪犯。思想要放开。时刻都要放开。&rdo;

虽然这样说还不能算是表扬，但这个年轻人听了很高兴。

普拉斯基接着从汽车地板上收集起那些痕迹，还用吸尘器清理了座位之间和下面的空间。

&ldo;我想我都搞定了。&rdo;

&ldo;别忘了仪表板上的储物空间。&rdo;

&ldo;查过了，什么也没有。&rdo;

&ldo;踏板呢?&rdo;

&ldo;刮过了，没什么痕迹。&rdo;

莱姆问：&ldo;车座头靠呢?&rdo;

&ldo;哦，还没查。&rdo;

&ldo;那上面可能留有头发或洗发液痕迹。&rdo;

&ldo;人们会戴着帽子的。&rdo;普拉斯基指出。

莱姆立马反驳道：&ldo;钟表匠不大可能是锡克教徒、修女、宇航员、潜水员或者其他把头完全裹起来的人。快查查车上的头靠。&rdo;

&ldo;是。&rdo;

过了一会儿，普拉斯基发现了一根灰黑色的头发。他告诉了莱姆。犯罪学家没有摆出&ldo;我早就告诉过你&rdo;的姿态，而是说：&ldo;很好，装进塑料袋里。现在看看有没有指纹。我想找出钟表匠到底是谁。&rdo;

尽管四周冰冷而潮湿，普拉斯基却浑身冒汗，他用磁铁刷子、粉末喷雾器以及不同的光源和显像目镜，一直忙了十分钟。

莱姆不耐烦地问：&ldo;有什么进展吗?&rdo;这位新手只好承认：&ldo;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现。&rdo;

&ldo;你的意思是，没有留下完整的指纹。这没什么。不完整的指纹也可以。&rdo;

&ldo;不是，我是说，什么都没有，长官。整个车上到处都没有。&rdo;

&ldo;不可能。&rdo;

普拉斯基记得在莱姆的书上，提到过三种指纹‐‐有形的，也就是三维立体的指纹印记，例如在泥土或黏土上留下的;可见的，也就是肉眼可以看见的;隐形的，即通过特殊工具可以看见的。你很少会发现有形的指纹，可见的指纹也不多，但隐形的指纹通常到处都是。

但钟表匠开的探路者确实例外。

&ldo;有污点吗?&rdo;

&ldo;没有。&rdo;

&ldo;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不会有时间清理的‐‐不可能在五分钟内擦去整辆车上的痕迹。看看外面，所有的东西。特别是靠近车门和油箱盖的地方。&rdo;

普拉斯基用发抖的双手继续搜查。他是不是没有用好磁铁刷子?他是不是喷错了化学试剂?还是他戴错了显像目镜?

不久之前他的头部曾遭受过严重创伤，这使他的身体一直感到不适，而且造成了创伤后的压力和惊恐感。他还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曾向珍妮解释过‐‐&ldo;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带有技术性和医学性的问题‐‐思维混乱。&rdo;他总是隐隐地觉得，经过那次事故之后，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个受损的人，不再像他兄弟那么聪明了‐‐尽管他们以前曾有过相同的智商。他尤其担心，在为林肯&iddot;莱姆工作时，他的智力竟然会不如自己要对付的罪犯。

但是接着，他默默地对自己说：&ldo;别再想了。你以为自己完蛋了。该死，你在警校里的表现可是名列前百分之五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比大多数警察都更加努力。&rdo;他接着对莱姆说：&ldo;我很肯定，林肯。真奇怪，他们就是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等等，别急。&rdo;

&ldo;我不会跑掉的，罗恩。&rdo;

普拉斯基戴上有放大功能的目镜。&ldo;好啦，找到一些东西。我发现一些棉质纤维。米色，有些像肉色。&rdo;

&ldo;怎么能说&lso;有些&rso;呢。&rdo;莱姆责备道。

&ldo;是浅黄色。我敢打赌这是手套上的纤维。&rdo;

&ldo;那么，他和他的同伙都很谨慎，而且很聪明。&rdo;他声音显得很不安，这让普拉斯基感到心神不宁，他可不希望莱姆觉得不舒服。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当然这并不是因寒风而引起的。他想起刚才听到的刮擦声音。还有咔嗒声音。

嘀嗒，嘀嗒……

&ldo;轮胎痕迹和车辆前护栏上有什么吗?&rdo;

他检查了一下。&ldo;基本上是泥浆和土壤。&rdo;

&ldo;取些样本。&rdo;

取完样本后，他说：&ldo;完成。&rdo;

&ldo;拍照和摄像‐‐你会吗?&rdo;

他照做了。普拉斯基曾当过他兄弟婚礼上的摄影师。

&ldo;接着，去查查可能的逃跑路线。&rdo;

普拉斯基再一次看看周围。是不是又有一阵刮擦声，是脚步声吗?有水在往下滴，听起来就像钟的嘀嗒声，这让他更加紧张。他又做了一遍网格检查，来回踱着步子往出口走，同时不停地上下打量。这是莱姆在他的教科书里写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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