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前面一边聊一边走来三个人,严灼心急忙躲到假山后面去。三条人影拉得越来越近,只听到洛树云笑道:“公子果然博文多学,这两日与公子相谈甚欢,洛某深感与公子真是相见恨晚呀!”
接着听一人答道:“晚辈岂敢,能得到洛盟主的赏识是晚辈的荣幸。”是李香书的声音,严灼心探出头去一看,洛树云、杨关山一左一右与李香书一同走过来。
洛树云哈哈大笑一声道:“公子何必见外,咋们到客厅接着聊。”于是三人相约而去。
严灼心正想找李香书问个明白,今夜到此是想探探虚实,既然撞上,不如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待三人走进客厅,严灼心悄悄来到窗外,洛树云与李香书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严灼心不敢考得太近,以免被二人发现,并在窗纸上戳破一个小洞往里面看去。洛树云一摆手道:“李公子请坐。”说着大喝道:“乔木,给李公子上最好的茶。”乔木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的盘子中端着三碗茶一次摆在三人面前,而后走出去。洛树云接着道:“公子请。”同时向杨关山一摆手请他喝茶。待饮下一口茶后,洛树云又道:“天下人都是些有眼无珠之辈不识公子才俊,以公子的武艺博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香书拱手笑道:“洛盟主谬赞,晚辈学艺不精惭愧不矣。”
杨关山急忙一挥手笑道:“公子如此谦虚,那我们岂不是该无地自容?”听了此言,三人同时哈哈大笑,杨关山道:“公子眼下不得志,那是时机未到,它日定会飞黄腾达,公子如若不弃,不如就留在长安,杨某定以上宾待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言下之意无非是要李香书为长安马场办事,李香书笑而不答,洛树云也道:“洛英山庄的大门也随时为公子敞开。”
他二人如此美意,李香书不能不有所表示,拱手道:“洛盟主和杨场主的好意晚辈先领了,二位对晚辈如此厚爱,晚辈深感不安,不敢有负洛盟主和杨场主的厚望,二位要是这么说,晚辈只能就此告辞。”
李香书果真是正人君子,不为钱财折腰,严灼心果然没看错他。他正要走,洛树云与杨关山急忙站起来将他拦住,洛树云笑道:“公子高洁都怪洛某鲁莽,请公子不要往心里去。”又请他坐下,洛树云道:“洛某是爱才心切绝无他意,请公子安心住下,洛某好多多请教,公子执意要走时,洛某绝不阻拦。”如此又将李香书留下,洛树云接道:“听闻公子在编写《儒林通鉴》,目的在于造福江湖,为江湖中人办事,洛某身为武林盟主义不容辞,洛英山庄收集各门各派名家典籍可供公子参考,公子就安心在洛英山庄著书立桩,没人会打扰公子。”
李香书闻之大喜道:“如此,晚辈先行谢过洛盟主。”
说到这,杨关山接上话问道:“听说公子与诗禾无话不谈,公子以为诗禾如何?”
李香书想了想道:“洛姑娘聪明伶俐美艳动人,是天下难得的奇女子。”
洛树云与杨关山听闻,高兴得哈哈大笑,洛树云道:“小女能得到公子如此美誉,实属难得,日后,定叫小女向公子多多请教,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留不住李香书,又开始打起洛诗禾的主意来,这倒是洛树云的为人。听到这,几个巡逻的洛英山庄弟子走过来,严灼心一提脚尖轻轻一跃,纵身避到树丛后面去。原本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现在看来他们说的不过都是些客套话,洛树云与杨关山都想让李香书为自己所用,只怕他们都打错算盘了。李香书为人傲气,他岂能任人驱使的人,想来他们之间也谈不出什么之所以然,与其听他们在这相互吹嘘客套,不如再去找找其他线索。
走着走着,从一间亮着灯的屋子门前走过,只听到屋里有人窃窃私语,又退回来听一听。只听一人道:“大师兄,我瞧这两天你怎么心不在焉?”
另人一答道:“我有吗?或许这两天事太多没睡好。”
是梁肖月与宋青的声音,严灼心停下脚步往里面望去,宋青呵呵一声喃喃道:“这两天确实发生不少事,不过大师兄怎么可能睡不好?我可听说大师兄最近出手不凡,在春花楼花了不少银子。”他凑到梁肖月耳朵旁边道:“难道温香软玉还能让大师兄分心?”
梁肖月一愣,眼珠子转来转去道:“师弟,你开什么玩笑?”
宋青慢慢走开道:“大师兄,咋们是兄弟,你有发财的路怎么也不想着兄弟?”他停了停眺了梁肖月一眼道:“大师兄,我可有两天没有见到二师兄了,不会是你把他给杀了吧?”
梁肖月一听,拍着桌子站起来喝道:“三师弟,这种事你做得出来我也做不出来。”
宋青笑道:“大师兄你别急嘛,师傅本来就不看重二师兄,要是你真的将他杀了,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大师兄。”他又走到梁肖月身边道:“大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
梁肖月“哼”一声道:“咋们彼此彼此。”
宋青哈哈一声道:“大师兄说的没错,既然咋们都是一种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师傅让你和二师兄暗中跟着天下镖局,以免有人捷足先登抢走洛河图,可惜洛河图还是被人抢走了,天下镖局就抓到大师兄和二师兄,也就是说你和二师兄是最有可能抢走图的人,可你们回来之后,异口同声都说你们不知道洛河图的下落,师傅相信你们,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吗?”
梁肖月冷冷一笑道:“原来你也想要洛河图。”
宋青二话不说道:“大师兄说的对,难道大师兄你就不想得到洛河图?”
梁肖月咬着牙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总该相信二师弟吧。”
宋青摇摇头道:“事先我也相信洛河图丢失和你们无关,可后来我想来想去还是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二师兄虽说老实,利字当头他能不动心?这两天不见他的人影,他去哪了?大师兄最近出手那么大方,你哪来这么多银子?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和二师兄密谋抢了洛河图然后藏起来,想等风声过去之后再把洛河图找出来平分,可二师兄的为人实在让你不放心,怕他有朝一日说出你们之间的秘密,所以你干脆杀人灭口?”
宋青振振有词,听得梁肖月心惊胆颤,要是让他继续胡说,不是真的也被他说成真的,梁肖月大喝道:“三师弟,你别得寸进尺,你要是非说洛河图是我拿的,你敢和我去找师傅评理吗?”
听到这,严灼心不禁心想,梁肖月能说出这种话,想必洛河图的下落真的与他和陈道安无关。宋青又道:“大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闹到师傅面前,你哪来那么多银子你一样说不清楚,你觉得师傅是信你还是会信我?大师兄你是求财,我也是求财,师弟我怎么会阻碍大师兄你的财路?不是师弟瞧不起大师兄,大师兄你还真没有胆量私藏洛河图,不过咋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师兄你有财路总要给师弟分一杯羹吧。”
说了那么多,宋青终于说明来意,原来他是来敲诈梁肖月的。就凭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就让梁肖月束手无策,宋青果然是洛树云的好徒弟,深得洛树云的真传,耳濡目染,也将洛树云一身奸诈的本事都学了去。
该听不该听的严灼心都听到,与其让他们在这吵个不休,不如吓吓他们。严灼心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从窗纸上弹进去,“啪”一声打在桌子上,屋里二人大吓,梁肖月转头并喝道:“谁......?”严灼心纵身跃上墙头,等二人追出来时,一跃从墙头落下去,二人就只见到一个背影。这下可好,梁宋二人的秘密都被别人听去,生怕事情败露,哪还有什么心思争长短,只好不欢而散。
从洛英山庄出来,严灼心并未走远,而在离落英上涨不远处的一家酒肆要了一壶老酒、一叠花生米独自吃得津津有味。比起洛英山庄,更让人好奇的是长安马场。让杨少诚去查自己的老子未免太不现实,他想看看这个不问江湖事的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半个时辰后,杨关山的马车从洛英山庄门前离开横穿街道,此刻酒也喝得差不多,严灼心丢下些碎银子跟上去。
马车顺着街道回了杨家马场,看来是自己多疑了,严灼心跃上房顶,亲眼看见杨关山走进院子中。杨少诚在客厅门前徘徊,看样等了很久,见到杨关山迎上来问道:“爹,你去哪了?”
杨关山笑道:“我刚从洛英山庄回来。”说着反问道:“诚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杨少诚长叹一声道:“一直没有小鲤鱼的消息,孩儿睡不着。”
杨关山拍拍他的肩膀道:“小鲤鱼是个好姑娘,她吉人自有天相,你不用太担心,爹先回屋了,你要注意身体,早点回去休息。”说完扬长而去。
杨少诚还有话要问,望着杨关山的背影道:“爹,我还有件事要问你......”杨关山理也不理他,走过拐角消失不见。
在杨关山面前,杨少诚连句话都说不上,这也难怪,知子莫若父,杨少诚实在太忠厚。接着跟上去,直到杨关山进了房间,严灼心不禁叹息,看来今夜是白跑了一趟。刚要走,屋里的情况却叫人产生疑虑,夜那么黑,一个大活人进了房间怎么不点灯呢?除非心中有鬼。于是,严灼心又留下来想看个究竟。
大约一炷香后,杨家马场一片寂静,夜深人静,杨关山的房门忽然打开,杨关山身披一件黑色斗篷鬼鬼祟祟探出头来,见四下无人,反手关上房门匆匆离去。老鼠终于出洞,这个晚上总算没有白等。严灼心就要追,只见一条人影出现在墙角,偷偷跟在杨关山身后追去。天色黑暗,还是让严灼心瞧出是杨少诚的身影。有些事一定要他亲眼所见他才会相信,这样一来就免得与他多费唇舌,还要落得一个挑唆他们父子关系的坏名声。
出后门,杨关山脚步明显加快,他边走边小心的四处张望,此刻夜已经深,长安大街上往来人也匆匆,杨关山特意往小巷里走,以免被人认出来。一直以来,杨关山都以一个商人的身份被世人熟知,这时候才发生,原来他的轻功不弱,内功也有几十年的造诣,他隐藏得这么深,实在令人惊奇。
出城后来到一片密林间,借着夜色,同样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在密林间等候。杨关山见四下无人并走到那人身后拱手道:“让你久等了。”
那人不动声色道:“想得到洛河图,就要比别人更有耐心,杨场主,你我既然精诚合作,就不必那么客气。”此人声音低沉沙哑,就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听得出他用的是腹语,目的就是不让人从他的声音当中辨别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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