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吓得急忙将严灼心推开,辛捷楚来到她面前凶巴巴的盯着她,心里的不痛快全写在脸上。她的脾气谁不知道,得罪了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阿彩忐忑不安的低着头,双手放在那里似乎都不合适。偏偏让她撞个正,就算她们问心无愧,辛捷楚难道就能当什么都没看见?
严灼心不忍见阿彩为难,喃喃道:“辛老板,你来的真是时候。”
他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辛捷楚一听,转头指着他就骂道:“难道要等你们滚到床上我来的才是时候?”
阿彩大吓,摇摇头含泪道:“辛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辛捷楚正在气头上,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凑到阿彩面前骂道:“我全都看到了,难道我瞎呀?”她咬着牙接着骂:“臭丫头,我收留你管你吃管你喝你还想怎么样?敢和我抢男人,你不想活了?”阿彩一听,心如刀割一般的痛,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严灼心有一阵心酸解释道:“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见阿彩没有穿鞋,天这么冷,怕她冻坏了,所以给她买了两双鞋,阿彩是个可伶的姑娘,你不会连着也不允许吧?”
听了这话更不得了,辛捷楚指着阿彩骂道:“她是我的人,我说不准就不准。”辛捷楚双手叉腰转头对阿彩道:“臭丫头,如意算盘都打到我头上了,你爱干不干,不干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又回头对颜浊兮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看你是看她年轻瞟亮开始喜新厌旧,你爱去哪去哪吧,以后别来找我。”说完这句话,辛捷楚一脸的心酸泪转身匆匆离去,嘴里一边念道着:“臭男人,老娘和你好了这么久,怎么不见你给老娘买件像样的东西......”
她生自己的气,大不了花心思甜言蜜语哄哄她,用不了多久自然会好,要是生阿彩的气,还不把阿彩赶走不可,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自己好心害了阿彩,严灼心赶忙追上去解释,大不了挨她一顿骂。
其实,辛捷楚说出那番话以后心里就开始有些后悔,她都这个年纪了,遇上一个爱得刻骨铭心的人不容易,她真担心被她一顿骂,严灼心真带着阿彩远走高飞,那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辛捷楚是经历过世事智慧的女人,处理与严灼心之间的关系着实有一番手段,她虽然生气,还不至于冲昏头脑,因而故意走得慢点,想瞧瞧严灼心有什么反应。瞧见严灼心追来,这下子她放心了,大可发一通脾气,叫严灼心知道厉害记住教训。
辛捷楚回到屋里将房门一关,又开始一边骂一边摔东西,她那泼辣的性子一上来,管叫严灼心服服帖帖,在房门口求爷爷告奶奶好话说尽。每每这种时候就是春花楼最热闹的时候,里面的姑娘伙计全都围上来看严灼心的笑话。不知道为什么,严灼心心里清楚辛捷楚的用意,还是愿意保持与辛捷楚的默契,颜面扫地在她房门前苦苦哀求,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辛捷楚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归宿,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高兴。
正在热闹时,一个伙计从楼下匆匆上来,对严灼心道:“严公子,长安马场的杨少诚公子派人来传话,约你到望月楼相见。”严灼心停下来,杨少诚这个时候找他,莫非有小鲤鱼的消息,他没有多想急匆匆往楼下跑去。
门外没有严灼心的声音,辛捷楚心里开始打鼓问道:“严灼心,你怎么不说话了......”等了一会没有回音,辛捷楚匆忙打开门,店里的姑娘伙计都站在门口看着她,唯一不见严灼心。辛捷楚慌忙对众人道:“严灼心他人呢?”
众人异口同声道:“走了。”
不会是她胡闹把人吓走了吧?辛捷楚更着急问道:“去哪了?”
众人答道:“杨公子请他去望月楼。”辛捷楚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姑娘走到跟前,将一道平安符递上来道:“辛姐姐,这是严公子让我给你的。”
原来严灼心去城隍庙是给自己求平安符,辛捷楚心里说不出有多欢喜,甜甜道:“算你还有良心。”眼前的姑娘伙计听闻,哈哈大笑出来。辛捷楚脸一拉,众人止住笑声,她瞅了众人一眼道:“该干嘛干嘛去......”众人一哄而散,辛捷楚“哎哎哎”一声叫住两个伙计道:“跑什么?去把房间收拾出来,记住了,小心鱼缸,你们要是把鱼缸打碎了,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一生气就摔东西,这都成了家常便饭,干嘛总和自己过不去?摔坏的东西还不是自己陪,二人点点头应声而去。
正午,严灼心大摇大摆走进望月楼,小二赶忙迎上来拱手道:“严公子您来了?杨公子已等候多时,您里边请。”严灼心停了停对店小二一笑走上楼。
正对楼梯口的位置,杨少诚摆下一席,酒菜都已经上齐,就等严灼心。桌子旁除了杨少诚以外,还有白念生与徐妙笔二人,见到严灼心,三人忙站起来拱手问好。杨少诚笑道:“严兄,我们恭候多时了,请坐。”
严灼心走过去坐下来,三人同时坐下。之后,严灼心“哎呀”感叹道:“徐神仙,哪里都能遇上你,我们真是有缘呀。”
这般挖苦徐妙笔岂能听不出来,反而哈哈笑道:“我是沾严兄你的光,真可惜今日这望月楼上没有全鲤宴,想想都让人流口水哟。”说完,四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严灼心道:“没有全鲤宴,不是有酒和朋友吗?”他举杯道:“在下借花献佛敬三位一杯。”
四人一同举杯饮罢,白念生喜道:“江湖中谁不知道全鲤宴是朱老板专门用来款待严兄的,徐兄每年跟着严兄大饱口福出尽风头,比起我们,那可幸运多了。”
徐妙笔哈哈大笑道:“那是当然,我徐妙笔纵横江湖半生,还从来没有像这两年这样风光过。”
徐妙笔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三分颜色还想开染坊的人。杨少诚与白念生大笑不止,严灼心却懒得理他,回过神对白念生道:“白兄,看你如此洒脱,怎么这两天没人找你麻烦吗?”
被这一问,酒桌上的人止住笑声,白念生唉声叹气道:“从河西到长安这一路上,追杀白某的人不计其数,铁枪会与黄河帮更是穷追不舍,白某躲躲藏藏几次险些送了性命,好不容易来到长安,这两日怎么一下子清静了,你们说怪不怪。”
徐妙笔一摆手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依我看,江湖中人大张旗鼓追杀白兄,其用意不是要置白兄于死地,江湖中人谁都知道白兄与严兄是过命的交情,那些人想逼白兄尽快赶到长安请严兄出手相助,你们想想,要是白兄被人杀了,严兄还有必要去找洛河图吗?白兄既然已经到了长安,他们也达到目的,接下来就到静观其变的时候,在洛河图没有出现之前,谁都不会先出手,免得白白耗损实力,眼下江湖上的平静不过是各门各派事先积蓄力量,山雨欲来风满楼呀!”
他说的不无道理,杨少诚点点头,白念生又一声叹道:“有人找我,反而踏实,风平浪静却让人忐忑不安,江湖险恶,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身首异处,真是步步惊心。”
说到这,严灼心接上话道:“江湖险恶,不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守规矩自然能逢凶化吉。”这话无疑是在打白念生的脸,白念生惭愧的低下头。严灼心转头问道:“不知杨兄找我来所谓何事?”
杨少诚正在思索三人刚才的对话,听完严灼心的问话拱手道:“我送去的金娃娃和鱼缸不知严兄喜不喜欢?”
听他话中有话,严灼心打量他一眼道:“财是世人命,没钱路难行,金娃娃少说也值几万两银子吧,送你你喜不喜欢?”
杨少诚笑道:“严兄喜欢就好。”他忽然变得一板正经看着严灼心道:“我请严兄来,是想问问严兄有没有小鲤鱼的消息。”严灼心早看出他的心思,他与小鲤鱼郎情妾意,严灼心着实高兴,不过小鲤鱼落到煞宁儿手里的消息要是告诉杨少诚,这个呆子还不着急个半死,为他和小鲤鱼好,不如瞒着他。严灼心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口,杨少诚大急追上来问道:“难道严兄你也没有小鲤鱼的消息?”严灼心点点头,杨少诚陷入悲痛当中,自言自语道:“我都派人快把长安城翻了个遍,看来小鲤鱼这次真的凶多吉少......”
小鲤鱼被人抓走,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徐妙笔走到杨少诚身边安慰道:“小鲤鱼那小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别人没有理由抓走她,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杨兄再耐心等等。”
这种话只怕杨少诚都快听腻了,严灼心走回来问道:“对了杨兄,听说洛英山庄和长安马场近两日有贵客?”
杨少诚一愣道:“严兄说的是李香书李兄吧?”严灼心不过听顽石胡乱一说,此刻想起来并由此一问。杨少诚打起精神来道:“说来也怪,以往李兄根本不愿进洛英山庄的大门,这次怎么......爹和姑父似乎都很看中李兄,这几日姑父更是与李兄形影不离。”说到这,他忍住反问道:“严兄,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吗?”严灼心若有所思端起酒杯独自小酌。
何为江湖?弱肉强食好勇斗狠你死我活。洛英山庄在武林当中有今日之名望,不过是洛树云假仁假义,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二十年来,洛英山庄欺软怕硬,压榨江湖上的小门派,挑动大帮派之间的争斗,洛树云坐收渔利无往不利,其言过其实武林中人尽在眼里。江湖上的小门派畏惧洛树云武功了得,门下弟子无数不敢得罪,至于铁枪会、黄河帮这样的大帮派绞尽脑汁拉拢洛英山庄,利用武林盟主的影响力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此一来,洛英山庄左右逢源,自然屹立不倒。而长安马场表面上不理江湖事,事实恐非如此。杨关山每年向江湖中人出售上万匹良马,赚得盆满膘肥。有钱自然让人眼红,长安马场却能安然于世,其中有多少秘密?洛树云、杨关山,这两人一人张狂,一人隐忍,谁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到底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为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扶弱济困行侠仗义。严灼心自知算不上是江湖侠客,让他好奇的只有秘密,就如世上有人喜欢权力,有人喜欢钱财,有人喜欢美色,能让天玄阁阁主动心的只有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揭开洛河图的秘密充满诱惑,要是再加上些情义当然更有味道。天玄阁在武林中向来引人注目,洛河图的出现更令严灼心成为江湖的焦点,成为万人瞩目的人物本身就是种乐趣,武林中人,谁不是在刀剑伤行走,寻求刺激的人更喜欢与危险作伴,显然严灼心就是这样的人。
要说武林中谁最想得到洛河图,那当然是洛树云,至于是谁抢走洛河图,嫌疑最大的还是他,梁肖月与陈道安出现在落雁峡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人会以为,就算洛树云不派人去抢,程不归同样会将洛河图双手奉上,洛河图迟早是他的,他何必多此一举呢?问题恰恰出在这。洛河图是武林至宝,一定会引来江湖中人争相抢夺,就算图真的到了洛英山庄那也不见得是安全的,何况天下镖局能不能平安到达长安还要另说,要是半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有谁会怀疑到洛树云身上?偏偏梁肖月与陈道安被天下镖局抓个现行,而后,洛树云与洛诗禾的种种表现更值得怀疑,也许她们父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人耳目。再有,利字当头,梁肖月与陈道安难道就没有可能私藏洛河图?
白念生当然也有不小的嫌疑,他有胆子接洛河图这趟镖,说不好就有胆子监守自盗,因为做这件事最方便的就是他。虽然他九死一生到长安来找自己,但这不能洗脱他的嫌疑,严灼心之所以没有当面问过他,是因为问了难道他回答的就是真的?倒不如给他留点颜面派人去暗中调查。其实最让人疑惑的是杨关山和程不归,这两个人看似与此事无关,可他们的行事作派实在叫人费解。杨关山如果不想得到洛河图,何必费那么大力气上下打点四处奔波,而程不归,如果他真的有心与洛树云化干戈为玉帛捐弃前嫌就不会大张旗鼓送洛河图来提亲。
入夜后,严灼心施展轻功跃上洛英山庄房顶,顺着屋顶的瓦砾朝大殿的方向跑去。长安最近连续发生那么多事情,前两日更是有人在洛英山庄杀人,洛英山庄显然加强了防卫,眼下四处挂起灯笼,山庄弟子一刻不停来回巡逻,可谓戒备森严。严灼心乘巡逻的洛英山庄弟子不备之时从房顶一跃而下躲到树丛后面,这座武林中最高的殿堂隐藏着太多叫人好奇的秘密,好在有树丛和假山掩护,行动起来就方便得多。
上次到洛英山庄来是为找小鲤鱼,当夜天太黑,洛英山庄又那么大,方位一时还没有搞清楚,此刻要躲开巡逻的洛英山庄弟子,又要寻有用的线索,只能在洛英山庄瞎转悠。好在大殿与洛诗禾居住的厢房他都去过,排除这两个地方,剩下的地方寻起来不见得有多难。可夜半三更到别人家里乱窜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心想,要是被人发现,他就往洛诗禾的厢房里钻,别人不见得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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