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啊,我还有一个办法证明。” 崔俨留在原地,声音越来越弱,陈蝉痛在身上,但那种?痛苦,却好像同时?转移进他的心?里。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崔俨和陈蝉也重逢了,这次重逢就不会再分开了 苏傕身边跟着几个好手,离开前,他本要分两个跟着陈蝉,陈蝉却严辞拒绝,一来,他得?营造从前线归来的狼狈,身边跟两个气?场强大的高手,那不是给人怀疑;二来,城中局势复杂,苏傕要在各方之中辗转,更需要人保护,以防刺杀。 他自以为有江淮战场的经验,足够应付,但他的应付都着眼?到了高层,却忘了大乱之中,底层显露的人性百态,因而托大。 不时的乱兵抢掠,让他走得?极为艰难,他始终无法接近军营,而这一路他也在想?,雷璋被陈岱调走,苏傕不会打仗,游方雁没有大将之才,白秋川又不知去向,自己?这个状况已是强弩之末。战争是持续的,即便能以计策控制军队,也只在一时,只要自己?一出状况,人心立刻就散了,就如?先前的长?江之战。 何况他也不是当主帅的料,倒是…… 陈蝉往回走,沿途并不见那道讨厌的影子?,又找了好一截路。 这时,风里飘来一丝烟火气?,他闻着味寻到亮光,拨开灌木丛就见崔俨生了火,火上架着烤鱼,而他本人叼着狗尾巴草,两手托着脑袋正靠在树下,一双长?腿交叠翘起,时不时用脚尖踢一下杨柳签子?翻面,看见他也没搭理,更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是在意?,又闭眼?假寐。 陈蝉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两手搭在膝头,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按说有求于人,他该先开口?,但他偏不说话。 湿柴炸出一声噼啪响,崔俨掀开一只眼?皮,朝他那头望,两手搓了搓,先耐不住坐起身,拿起凿出的简易竹筒喝了一口?水,把手支了过去。 “……咳咳。” 陈蝉接过,也喝了一口?,心不在焉地道谢,多一个字也不肯施舍,崔俨扶着竹签,置气?地把烤鱼不停转来转去,余光却黏糊糊的,始终粘在陈蝉身上。 一股焦糊味顺着山风吹开,陈蝉的视线终于勉为其难挪了过来,崔俨装模作样拿起来啃了一口?,呸呸吐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冲到他身边,居高临下道:“你?到底挽不挽留我!可急煞人!” 陈蝉抿唇,过了会,有些拉不下脸地偏向一侧,轻声问:“你?刚才说的方法是什么?” 崔俨磨蹭了一会,挤着他坐下来:“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你?先说。” 暖色的光晕落在陈蝉的脸上,将病容和?憔悴修饰掉,连眸光都变得?柔和?,崔俨张了张嘴,鬼使神差说了一句:“你?让我亲你?一下。” 陈蝉面无表情?捡起被他扔下的烤糊鱼,就要往他嘴里塞——他就不该对这个人抱任何希望! “诶,都说了不生气?的!”崔俨左躲右闪:“我真没骗你?,我真有个法子?证明……” 陈蝉觉得?没什么意?思:“证明了又有什么用呢?”他蓦地站起身,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从那枚戒指被拿出来开始,陈蝉就明白失忆的崔俨在乎什么,只要他稍稍服软,他就能得?到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替他解燃眉之急,但他真的能毫无负担地驱使崔俨吗?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呢? 崔俨拉住他的手,巴巴望着他:“……刚才,我的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亲一下就认出来了,就像……像松鼠。” 陈蝉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他马上闭嘴,耷拉着脑袋,像一头被驯服却又被丢弃的狼狗。 怎么又和?松鼠扯上了关?系? 陈蝉盯着他看了一会,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现?在这个佝偻着背,锐气?尽失,肯因为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低头的人是从前的崔大将军。 过去在兖州,崔俨也会讨好他,但总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又在得?不到回应后,恼羞成怒,变本加厉折磨他。 但现?在都没有。 恍惚间,陈蝉生出一点?恍若隔世之感——哦,松鼠,亲吻,原来是这样…… 那时郑筠来探望他,园子?里的树上,正好有两只松鼠互相亲吻,郑筠为此感到难为情?,于是他向其解释,松鼠记不住同类的长?相,只能依靠亲吻来辨别对方。 后来有人投石,把松鼠给赶跑了,搞了半天是这家?伙在偷听。 “那个声音很像你?,我竟然还能记得?,一定是因为你?很重要。”崔俨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又无辜又单纯又诚恳,媳妇不认他,他能怎么办呢,当务之急是装可怜。他算是看出来了,陈蝉吃软不吃硬。 陈蝉却摇摇头,道:“……不重要。” 崔俨凑近一些。 陈蝉让开寸许,听见他说:“所以,这是一个好办法,不是吗?” “当然不……” 崔俨摩挲着他的手指,耐心一点?点?被磨尽,委屈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太来,于是用力一拽,衔住了陈蝉的唇,深深地舔吻,又趁陈蝉分神之际,把那枚指环套在他手指上:“现?在不能抵赖了吧!” 纠缠的身影带起脚下的风,连篝火也被掀出一簇火星,崔俨吻了又吻,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抬腿踩灭了招展的火苗,心里却在窃喜,刚才着急救人,都忘记了占便宜,自己?也太正人君子?,还是不做人的好:“我这宝贝你?小心保留,我会回来找你讨要。”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陈蝉恍然惊醒,嫌恶与憎恨俱增,却不是因为崔俨,而是因为自己?,他没有哪一刻如此厌恶自己,因为怀揣着不纯的目的,明明心里难以接受,却没有强硬地拒绝,而是放任自流地接受。 “你?去哪儿?” “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当然是去帮你?解决大麻烦。” 陈蝉轻哼:“你?知道要……” “我知道你?要对付蒯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崔俨心情?还不错,冲着他吹了声口?哨,干净利落地毁灭掉了生火的痕迹,四?下黢黑起来,他们又回到了谁也看不清谁的境地。 陈蝉沉默,崔俨见他无话,拿起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兵器,就要离开。 陈蝉又突然叫住他。 “那你?知道怎么做吗?” 崔俨懵了一瞬,一切从善如?流到完全凭借肌肉记忆在行动,但冷静下来,又毫无头绪——对哦,我会带兵吗? “你?说得?不对,我不只要对付蒯家?,我不会让任何一家?在荆州独大。”陈蝉走上前,薄唇轻启,抓着崔俨胸口?的衣襟把他拉过来:“以蔡勉的名义收拢荆州残军,让蒯家?和?黄家?去消耗郑家?,再压制他们!” 崔俨眼?里窜起一抹火苗。 “你?要……” “我再说清楚一点?,我不是要对付他们,我也不热衷打仗,我是要趁乱破坏掉八大世家?的根基,消耗他们的部曲,我要让荆州势力和?郑家?两败俱伤。” 他直起身,那种冷淡的睥睨天下的表情?,让崔俨感到兴奋。 蒯家?或许动了真心,想?要和?郑家?联合,也可能确实中立,只在乎荆州的利益,但就像盗窃案一样,真相不那么重要,在江上的时候,他故意?以此游说剩下几家?,是为了营造蒯家?反水的假象,来获取水师的指挥权,而刚才,他指点?苏傕,又指点?崔俨,不过是不希望黄家?在荆州完全得?势,仍要用蒯家?进行压制。 郑泉之知道蒯家?背叛,一定会大肆报复,被消耗后的蒯家?,刚好足够黄家?角力。 可叹,郑泉之不知道的是,即便他在江上,不相信他的话,依然坚定地和?蒯家?结盟,仍旧会回到这条路上来,因为利益面前无亲友无手足,他会立刻让黄家?打着郑家?的名义对付蒯家?,蒯家?最终会落入郑家?“过河拆桥”的大网中。 “这下会了吗?” “会,为了你?不会也会,仇恨是最统一的战线,他们会乖乖听话的。”崔俨举一反三,他抓了一把头发?,露出意?气?风发?的笑容,仿佛踏出这里,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陈蝉被那种张扬所迷惑,竟然觉得?格外安心,手落在心口?上,心跳竟然不自觉加快。 “喂!” 在崔俨看过来的时候,他把手顺势伸进了胸口?,取出一枚印章抛了过去。 “这什么?” “蔡勉的私章。” 崔俨握在手心紧了紧,闷头走过来,于黑暗中倾身,在他脸上挨了一下:“担心我吗?那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陈蝉想?,这个家?伙怎么还不滚。 崔俨却仍自说自话,心想?,我的策略见效了,我得?趁胜追击:“我刚才想?让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一把攫住陈蝉,力气?大得?不容反抗,语气?却温柔恳切:“现?在开始你?跟我一起,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潜入高专,和隔壁五条少爷谈上了 咒回:揍哭最强后强行掳走+番外 醉玉_苏自水【完结】 在修真界吃瓜,满宗门追着我跑_排骨鸡翅【完结】 父母爱情我和江卫东青梅竹马+番外 最强哨兵?明明是粘人阴湿男妈妈_超爱吃咖喱【完结+番外】 锦鲤小O装乖?抱歉,他是真腹黑_稚子小【完结+番外】 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_排骨鸡翅【完结+番外】 命定寄生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邪神决定养一只人类_早起不是枸杞【完结+番外】 冷脸指挥长怎么又被狐狐钓走啦_稚子小【完结+番外】 穿入叶罗丽:月影藏黑+番外 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_R物质蒲公英【完结】 樊霄重生,绿茶追妻,携手共赢+番外 被粘着系不柯学恶灵缠上后+番外 山河公子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 在神话世界开马甲救世_湛空【完结】 面对魅魔还厌同?亲一口就好了_稚子小【完结+番外】 你是只狐啊_跃安【完结】 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_不能说我不行【完结+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