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都护府,江户。
郑成功把一摞名籍推到桌子中间。他刚接管日本不久,都护府正在逐府逐县梳理户口、田亩、税赋。刀兵能打服一城一藩,可要让这片海岛真正安分,得把每一笔人丁、每一粒税粮都弄明白。
满桂,你看这个。他抽出一张纸。
那是陆奥以北、再往北那片大岛的情形。那地方叫虾夷地,如今归松前藩管。
松前藩报上来的户口,岛上只有三千户。郑成功道,可咱们派去收皮毛的商队回来讲,光岛上阿伊努人的部落,他见过的就不止这个数。
满桂皱眉:瞒户口?
瞒户口,瞒税赋,瞒兵备。郑成功把另一份密报推过来,松前藩这些年私自在岛上修了两处小砦,养了几百私兵。这些事,都护府以前一概不知——那地方太远,没人当回事。现在不一样了,咱们的船要走津轻海峡,要往北通商。海峡边上让一个瞒户口、养私兵的藩这么糊着,睡不着觉。
他叫来町人善八。善八是江户城里做皮毛生意的,跑过虾夷地,跟松前藩商人打过多年交道。
善八,你跟满将军说说,松前藩在岛上怎么做买卖。
善八坐下,先叹了口气:将军,那不是做买卖,那是拿刀子压着人交东西。
他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货单摊在桌上:我在岛上想收一张貂皮,松前藩商人说不行,得先过他的手。他给阿伊努人的价是一张皮换两斤盐,到了我手里,他转手八两银子一张。这中间的差价,全进了松前藩腰包。
我在岛上住了半个月,亲眼见过一个阿伊努人因为少交一张皮子,被藩里差人绑在海边木桩上晒了三天。放下来时,人已经不会走路了。
据他讲,松前藩垄断了和阿伊努人的所有交易。一张上好貂皮换回来的盐不够一个人吃十天。不服?断你的盐,断你的铁工具。没有铁刀猎不了熊,没有铁锅煮不熟鱼,断了这些部落就得饿死。
还要人。藩里渔村缺人,就去部落里征,一征几十丁,拉去晒鱼、修船,干完了工钱是一句。累死在滩上的,卷一张席子埋了,连个信都不捎。还有酒,藩里商人拿劣质酒去换皮子,阿伊努人喝醉了,一张整貂皮换一壶浊酒,醒过来冬天的衣裳就没了。
满桂的脸沉下来:那些阿伊努人,就忍着?
不忍能怎么办?善八苦笑,他们没有铁炮,没有统一首领。松前藩人少,可有刀有枪,又会挑唆部落不和。真有部落想联合,藩里先挑动邻部去打它。
郑成功走到墙上地图前,手指在那片大岛上点了点。
满桂,你想过没有,这地方要是不管,将来会成什么?咱们平定日本,打散了不少藩。那些浪人、残党往哪儿跑?往西是海,往南是咱们重兵把守,只有一条路——往北,渡海去虾夷地。用不了几年,那岛就是个贼窝。再往北是大洋,海疆的口子就这么开着。今天劫船,明天串匪,后天就敢勾结外头洋人。到那时候再收拾,就不是派几个人上去的事了。
满桂点头:是这个理。
可怎么管?直接打上去?松前藩好歹是咱们名义上辖下的藩,咱连查都没查就动刀兵?阿伊努人受了多少苦,松前藩什么底,咱们现在两眼一抹黑。
你的意思是?
先查事,安民,立秩序。郑成功一字一句,先派人北上,把情况摸清楚。看看阿伊努人过的什么日子,看看松前藩虚实。打仗靠算,治国也一样。这岛上的事,急不得。
满桂赞同:先把根上的毛病摸清。不然打上去,阿伊努人当咱们是又一拨来收皮子的,反倒把人推到松前藩那边去。
他坐下铺开纸:传令下去。第一,都护府派人随商队北上,名义收皮毛,实则察看。第二,知会松前藩,都护府要在虾夷地设市,规矩由都护府定。第三,放出风去——大夏官府,愿意听岛上人说话。他要是报假数、扣着人不放,那时候动武,师出有名。
两人正议着,帐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亲兵掀帘进来,神色异样。
将军,码头上来了几个打扮奇怪的人,说一口谁也听不懂的话。问了半天才弄明白——他们是从北边岛上渡海过来的。
郑成功和满桂对视一眼。两人刚商量要派人北上,北边的人倒先找上门了。
几个人?
三个。都穿兽皮,没带刀。走了很远的路,鞋都磨穿了。他们说要见这儿最大的官,有天大的冤屈,要亲口讲给大官听。
走。咱们去会会。
都护府正厅里,坐着三个陌生人。他们穿兽皮缝的短衣,脸上被海上风吹得皴裂,手上全是老茧,进厅时手足无措,连坐都不敢坐实。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皇权之下 像无法落地的飞鸟(高干) 深渊之上 (黑帮金丝雀 × 西装暴徒律师) 娇妻圈养(NPH,青梅竹马,强制爱) 甜钩(1v1) 尽欢(包养&破镜重圆) 浅浅刷下短视频,老祖宗们全麻了 奴欲岛(高H) 富贵归乡,催眠肏遍全家族女性 骨与肉(母子文合集) 沦为生殖母畜的女白领 哥哥們草死我吧!(NP,高H) 战锤:黄皮耗子害我不浅 禁忌 和死对头穿进限制文(1v1h) 你们真的是民兵? 分析员入主罗森兰,不但迎娶了茉莉安和安卡希雅,就连茉莉安的姐姐和母亲也收入怀中 爆兵后,我每天都在谋划造反 大明食探 DeepBlack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