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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指门口跪着的:“扰乱秩序,妨碍执法,先拘着,等我问出点啥再定。”
周德旺腿软得站不稳,脑袋微抬:“我认栽了,我现在走行不行?”
沈放冷着脸没理他,刚才还当兄弟,现在翻脸不认人,真是够呛。
老邢几人会意,伍子直接扑上去,咔嚓一声铐住手腕,拽着就往里拖。周德旺张嘴要喊,被伍子一拳打回喉咙,闷哼都没敢出声。
沈放扫了眼四周,压低嗓音:“今儿晚上,兄弟们都在我这儿,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们。”
李学武蹲下,拿周老三白衬衫擦枪托,顺手拍了拍他惨白的脸:“我打个电话,安慰安慰被你们叫得睡不着的邻居孩子。”
周老三心猛跳,手抖得连牙缝都在颤。
“够……够了……”
李学武懒得理他,对着一群抱头蹲地的吼:“想活命的赶紧交代,等我回来还这副德行——我就给你们表演枪托砸手,你们刚见过,我还不熟,血能喷满墙,得多练。”
那排人缩成一团,脑袋埋得死紧,手都在哆嗦。
练?咱俩手才够你砸两次啊!
走到沈放身边,低声说:“我李学武什么时候独吞过好处?有肉不给你,我脑子进水了?”
沈放脸一红,刚想解释:“我这不是……”
李学武一拳轻轻顶了下沈放的肚子,笑骂:“行了,这回饼够大,够你啃的,关所打算退了?”
沈放轻点头:“现在不掺和了,先去分局,再退。”
李学武咧嘴:“懂了,等着吧,所长位置稳着呢。”
沈放装模作样摆手:“嗨,都是为人民服务,我随便。”
李学武转头冲老邢他们喊:“那我替老邢也来点服务。”
老邢一听乐了,接话:“好啊,谢李所提拔,当所长我乐意!”
沈放翻白眼:“扯啥,赶紧去审人。伍子,带人把那黑胖子送医院。”
交代完,领着李学武进办公室。
烟是沈放递的,李学武接过,顺手摸了根点上。
站到电话机前,瞅了眼天色,又看手表,拨了董文学家里的号码。
等了几秒,电话才通。
“谁?”
“老师,我这儿有点事。”
李学武把下午的事从头讲了一遍,连派处所里怎么闹的都说了。
董文学沉默几秒,开口:“狗急跳墙了,该收线了。老鼠没露头,心里有数。你那出戏演完了,后面别管,照常走流程。轧钢厂按原计划办,家里人安抚好,其余的,东风在。”
李学武应声:“明白。”
挂了电话,沈放抱着胳膊盯着他。
眯眼笑了笑:“你小子真不简单,刚才我还以为你要翻旧账呢,没想到还真有分寸。”
其实不背着沈放,是因为现在正好能拉他一起上阵。
今天在所里那出“孤身犯险”,就是故意演给他看的。
最后安排人回所,把事交出去——全是防着轧钢厂那边插手。
沈放这种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不给甜头,他就不拼命。
今晚见李学武开两枪,连粮食局科长都不怵,下手这么狠,说明早有准备。
这案子,绝不是小事儿。
大饼,更厚。
沈放最后掏出大五四指着周德旺,那不是吓唬人。
是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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