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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掏出烟点上,对着七个人说:“冤有头债有主,现在给你们机会——谁指使的?人在哪?”
这帮人心里没谱,互相瞅,最后全看周老三。
下午的事儿他们以为就是骂几句过过瘾,没想到真来了人,还是那种专业架势,一个个心都凉了。
李学武扫了一圈,见谁都往周老三身上推,冷笑一声。
周老三还在喊冤:“李哥,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见您发了,兄弟们心里不平衡,嘴上说了两句……”
嘿,好胆!这时候还想甩锅?
李学武走过去,盯着三角眼:“你谁啊?我怎么看着眼熟?”
周老三瞪着青肿的眼:“都是道上混的,您李二发达了,忘了周德旺?我哥在粮食局。”
李学武嗤笑:“我哪儿来的‘道’?你又是哪条道的?”
民警们不是瞪眼就是躲视线,周老三终于慌了,咧嘴干笑:“李爷,别闹了,咱们兄弟一场。”
“兄弟?”李学武冷哼,“是你先开口的吧?”
不搭理他,冲李学才招手。
李学才一愣,二哥叫他,还是走了上去。
李学武拍他肩:“他怎么打你的,你现在打回去。”
李学才耳朵嗡了一下,二哥那话像锤子砸脑门。周老三脸都白了,其他人也愣在原地。只有沈放冲老邢几人轻轻点头,几个家伙低头躲眼神。
“李学武,你真要这么狠?”
话没说完,“啪”一声,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清脆得吓人,周老三脑袋一懵,李学才却像被电到似的,猛地睁眼。
他盯着二哥,那个总拿拳头压他、骂他、逼他跪下的男人,咬牙往前挪半步。可刚动,周老三三角眼又瞪过来,脚跟一缩,又僵住了。
下一秒,又是“啪”!
李学武手更快,巴掌劈脸,不带一丝犹豫。
李学才眼泪哗地涌出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向自己二哥方才的位置。
“啪!”
声音重得像是拍烂了什么。
他从小乖得跟个书呆子似的,大学前连架都没吵过,哪会打人?可这回全靠本能,手掌整个糊上去,疼是疼,可脑子空了,只剩一股火往上撞。
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周老三脸都肿了,嘴角裂开,血丝渗出来。
弟弟哭得浑身发抖,李学武一把搂住,嗓音沉:“行了啊,别像个娘们,就这点事。”
可李学才早控制不住,鼻涕眼泪混着哭,下午的憋屈、恐惧、不敢喊疼,全泄了出来。
沈放抬手朝门口一招。
走廊空荡荡,人都**了。只剩姬毓秀蹲在门边,脑袋探进来,眼睛亮得像灯泡。
见他挥手,小跑过来,鞋底蹭地响。
沈放拍了下李学才肩膀,对李学武说:“带弟妹去洗把脸,看看手。”
李学武这才注意到,弟弟手肿得像馒头,指节红得发紫,手腕也歪了。
他赶紧扶正人,声音软下来:“去吧,洗完我送你们回家。”
李学才还趴在他怀里,心口发烫。这是头一回,有人替他挡刀,有人哄他,有人护着他。
管它下午是谁踹他、骂他,现在只觉得——
这哥哥,真暖。
等姬毓秀冲李学武眨了眨眼,带着李学才和李雪往内勤室走,老邢一帮人立马朝墙根那几人吼:“蹲下!”
话音落,一个个赶紧抱头往下蹲,动作利索得像练过千遍。
李学武走到黑胖子跟前,顺手摘下56式,冷声说:“你,趴下。”
黑胖子一听就慌了。刚才收拾的是欺负他弟的,现在轮到自己,还怎么顶得住?
抖着手,还是乖乖把脑袋埋下去。
李学武一脚踩住他脑门,命令:“双手往前伸。”
黑胖子心一沉,这姿势太熟了——五体投地,想逃都难。
他哆嗦着伸出手,整个身子瘫在地上,像条被踩断脊骨的虫。
李学武左脚死死压住他脸,用力一拧,让脑袋偏过来正对前方。右手拎着枪口,漫不经心问:“你是左撇子?”
黑胖子愣住,张嘴想否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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