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林风的脸上。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铁壁床边的椅子上睡着了,脖子僵硬,后背酸痛。小九趴在他膝盖上,二十条尾巴裹着身体,还在睡。心电图在跳,一下一下,很慢,但很稳。铁壁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惨白,而是带着一点微弱的血色。管子又少了一根,护士说是好消息。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整个病房照得透亮。他转过身,发现苏雪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她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
“你怎么这么早?”林风问。
苏雪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粥和两个包子。“猜你就没吃早饭。趁热吃。”
林风坐下来,端起粥碗。粥是白粥,很稠,冒着热气。他喝了一口,很烫,烫得他嘶了一声。苏雪在他对面坐下,看着床上的铁壁。“他今天气色好多了。”
林风点头。“护士说,照这个速度,一周内能醒。”
苏雪沉默了一会儿。“一周。那国战怎么办?”
林风放下粥碗。“国战还有二十天。来得及。”
苏雪看着他。“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林风没有回答。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是肉馅的,很香。他嚼着包子,想着苏雪的话。一个人扛得住吗?扛不住。但他不是一个人。
上午,林风去医院的花园里打电话。他先打给龙傲天,告诉他铁壁的情况,龙傲天说公司的事不急,让他安心在医院待着。他又打给清风徐来,问铁壁的药需不需要调整,清风徐来说暂时不用,等十天的疗程结束再说。他又打给百晓生,让他在论坛上发个帖子,告诉那些关心铁壁的人,铁壁在好转。百晓生说好。
打完电话,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小九趴在他膝盖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眼睛半睁半闭,快睡着了。他摸了摸小九的头,小九蹭了蹭他的手。
苏雪从住院部大楼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喝点。提神。”
林风接过,喝了一口。咖啡很苦,没有放糖。他喜欢喝苦咖啡,铁壁也喜欢。每次他泡咖啡,铁壁都会凑过来,闻一闻,然后说“风哥,给我也来一杯”。今天他没有。
苏雪看着他。“你在想铁壁?”
林风点头。“嗯。”
苏雪沉默了一会儿。“他会醒的。”
林风看着天空。“我知道。”
傍晚,林风回到病房。霜月坐在铁壁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在给铁壁擦脸。她擦得很慢,很轻,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巴。她擦到嘴巴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铁壁微微上扬的嘴角,笑了。
“他梦到什么了?一直在笑。”
林风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梦到我们了。”
霜月把毛巾递给他,他接过来,继续擦。铁壁的脸很凉,但皮肤很软。他擦完左边,换右边,擦得很慢,很轻。
小小剑客抱着木剑,站在床尾,看着铁壁。“铁壁哥,你快点醒。我学会了一个新招式,等你醒了,我教你。”铁壁没有动,但他的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小小剑客也笑了,眼泪掉下来。
影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是一颗糖,橘子味的,铁壁最喜欢的那种。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出病房,站在门口,背对着大家。独行者跟在他身后,把折叠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收进裤兜,站在影旁边,也没有说话。
夜深了,霜月走了,小小剑客走了,影和独行者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林风、苏雪和小九。小九趴在铁壁枕头边,二十条尾巴低垂着,呼吸很轻。它睡着了,心电图在跳,一下一下,很慢,但很稳。
苏雪坐在林风旁边,看着他。“你累吗?”
林风想了想,说:“累。但不能睡。他还没醒。”
苏雪握住他的手。“那我陪你。”
林风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瘦,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他没有说话,反握住她。
第二天清晨,苏雪买了早饭。还是白粥和包子,粥很稠,包子很香。林风吃完,把碗筷收了,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坐在铁壁床边,握着铁壁的手。手还是那么凉,但有了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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