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昏迷的第三天,林风做了一个决定。那天清晨,他从医院的陪护椅上醒来,脖子僵硬,后背酸痛。小九趴在他膝盖上,二十条尾巴裹着身体,还在睡。心电图在跳,一下一下,很慢,但很稳。他看着床上的铁壁,铁壁的脸色还是那么白,但呼吸比昨天稳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不再那么急促,管子少了两根,护士说是病情稳定了。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落在铁壁床上,把他的脸镀上一层金色。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的,像在做梦。他在笑。林风也笑了。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龙傲天打电话。
“龙会长,我想好了。副总的位置,我坐。但有一个条件。”
龙傲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早晨的沙哑。“说。”
“我需要预支一年的工资。六十万。”
龙傲天没有犹豫。“账号发我。十分钟到账。”
林风挂了电话,把银行卡号发过去。不到十分钟,手机响了,到账六十万。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回床边,看着铁壁。“钱有了。你要醒不过来,我饶不了你。”
铁壁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
上午,林风去找清风徐来。清风徐来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病历,手里夹着一支笔。看到林风进来,他放下笔,摘下眼镜。
“铁壁的情况,比预想的好。他的心脏在慢慢恢复,照这个速度,一周内能醒。但醒了之后,需要长期休养。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熬夜,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而且,需要定期复查,终身服药。”
林风点头。“我知道。药已经买了。”
清风徐来愣了一下。“百晓生说的那种药?五万一瓶的?”
林风点头。
清风徐来沉默了很久。“那种药,效果确实好。但不是所有人都适用。铁壁的心脏受损太严重了,能不能用,需要做测试。测试结果三天后出来。”
林风点头。“我等。”
下午,林风去找百晓生。百晓生住的那个老小区,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林风摸着墙上楼,在门口站定,敲了三下。门开了,百晓生穿着那件灰色风衣,手里捏着那块硬盘。他看着林风,没有说话,侧身让他进去。
屋子里堆满了书和硬盘,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百晓生把沙发上的书搬到地上,腾出一个位置让林风坐下。他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把硬盘放在膝盖上。
“药已经买了,十瓶,五十万。钱是那些人凑的,你不用还。但他们想见你。”
林风看着他。“谁?”
百晓生打开电脑,调出一个聊天室。聊天室里密密麻麻全是ID,几百个,头像亮着,都在线。百晓生打了一行字:“风会长来了。”聊天室瞬间炸了。消息刷屏,快得看不清。但林风看清了其中几条。
“风会长,铁壁哥怎么样了?”
“风会长,钱够不够?不够我们再凑。”
“风会长,铁壁哥会醒的,他是坦克,死不了。”
“风会长,我们等你回来。青石堡不能没有你。”
林风看着那些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行字:“谢谢你们。铁壁会醒的。等他醒了,我带他来谢你们。”
聊天室里又是一阵刷屏。百晓生关掉聊天室,看着林风。“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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