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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分配任务调查幽冥的预备动作（第1页）

遗忘之城城门打开后的第三天，议事厅里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长桌上摊着夜影连夜整理出来的数据图，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像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屏幕。龙傲天坐在左边，金色铠甲还没脱，盾牌靠在椅背上，剑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清风徐来坐在右边，素白法袍换过了，但法杖还是断的那根，插在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百晓生坐在对面，灰色风衣上多了几道新的裂口，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捏着那块硬盘，拇指摩挲着外壳上的划痕。猛虎坐在角落里，运动服上的泥已经干了，一碰就掉灰，斧头横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握着斧柄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林风站在长桌前，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七彩色的眼睛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它不懂人类为什么要开会，但它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一样。铁壁站在林风身后，盾牌换了新的，剑也换了新的，但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绑带从袖口露出来，白得刺眼。霜月站在他旁边，法杖换了新的，法袍也换了新的，但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灵力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小小剑客抱着剑，靠在墙上，影和独行者站在角落里，沉默着。

“夜影。”林风开口。

夜影的虚影亮起，调出一份地图，投影在墙上。那是永恒科技总部的地下结构图，一共八层，地上三十层，地下八层。地下一层到三层是普通机房，四层到六层是核心服务器，七层是陈天的私人实验室，八层是——“深渊之眼”。夜影指着最底层那个黑色的方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陈天最后的据点。所有后门程序的源代码，都藏在那里。包括那个能修改世界规则的代码。毁掉它，陈天就彻底没了。但进去很难。地下八层有独立的安保系统，不联网，不供电，全靠人力巡逻。巡逻队一共一百二十人，三班倒，每班四十人。全是退伍军人，配实弹。”

铁壁倒吸一口凉气：“实弹？这他妈是游戏还是现实？”

夜影没有回答。他调出另一份数据，那是永恒科技总部周围的地图。东边是居民区，西边是商业区，南边是地铁站，北边是停车场。地下八层的入口，在北边停车场的地下三层，有一部货梯，直达地下八层。货梯需要指纹和虹膜验证，陈天的指纹和虹膜。但他已经死了，指纹和虹膜都没了。

霜月皱眉：“那怎么进去？”

夜影调出一份文件。“陈天的秘书，林默。他有备用权限。但他愿不愿意帮我们，不知道。”

林风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心象世界里，森林很安静。那些剑静静地插在地上，没有光，没有风。森林中央，那棵树上的果实已经摘了，但树上又长出了新的花苞。很小，很白，很香。他等着它开。它一直不开。他睁开眼睛。“我去找他。”

铁壁急了：“风哥！林默是陈天的人——”

林风打断他。“他不是陈天的人。他是陈天的朋友。不一样。”

第二天清晨，林风站在林默家门口。那是一个普通的小区，普通的楼房，普通的防盗门。门是开的，里面有人在等他。林默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他看到林风，笑了。“你来了。”

林风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我来借你的指纹和虹膜。”

林默没有回答。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陈天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创业。他聪明，有才华，有野心。我一直觉得，他会改变世界。但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林风没有说话。

林默放下酒瓶，看着林风。“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幽冥’吗？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地狱来的使者。他活着的时候，就想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死了，更疯狂。”

林风看着他。“那你呢？你还想帮他吗？”

林默摇头。“不想。但我也不能帮你。他是我的朋友。”

林风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你的朋友。他是你的执念。”

林默愣住了。

林风走出门，阳光很好，小区里有老人在遛狗，孩子在玩耍。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差点就没了。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蹭了蹭他的脸，发出温柔的呜咽声。他摸了摸小九的头。“没事。我们自己去。”

傍晚，林风回到青石堡。议事厅里，所有人都在等他。铁壁第一个冲上来。“风哥！林默答应了？”

林风摇头。“没有。”

铁壁急了：“那怎么办？”

林风看着墙上的地图。“我们自己进去。一百二十个退伍军人，配实弹。我们有三千八百人，不需要武器。只需要一个人。”

铁壁愣住了：“一个人？”

林风点头。“一个人。进到地下八层，关掉服务器。服务器关掉，那些后门程序就没了。陈天就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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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皱眉：“一个人？怎么进？”

林风看着地图上的北边停车场。“从货梯下去。货梯需要指纹和虹膜。我们没有，但夜影有。”

夜影的虚影亮起，调出一份数据。“林默的指纹和虹膜，我已经复制了。但他不知道。”

铁壁瞪大眼睛：“你偷了他的？”

夜影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林风。“风哥，我可以远程打开货梯。但地下八层的安保系统，我进不去。那里不联网。你需要自己走进去。”

林风点头。“够了。”

第二天凌晨，永恒科技总部，北边停车场，地下三层。货梯门前站着两个保安，穿着黑色制服，腰间别着枪。林风从阴影中走出来，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紧紧收拢，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保安看到他，愣住了。“你是谁？”

林风没有回答。小九的【时空主宰】发动！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三十秒！林风走过去，从保安身上摸出钥匙卡，刷开货梯门。三十秒结束，时间恢复。保安揉了揉眼睛，什么都没发现。

货梯一路向下，地下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八层。门开了。走廊很长，灯很暗，每隔十米站着一个保安，手里端着枪。林风走出货梯，小九的【时空主宰】再次发动！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三十秒！他走过走廊，绕过那些僵在原地的保安。三十秒，他走了三百米，还有两百米。小九的【时空主宰】第三次发动！三十秒！他走了两百米，到了走廊尽头。尽头是一扇门，门上写着三个字——深渊之眼。他推开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台服务器，很小，很旧，像一台老式电脑。服务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风之语，你终于来了。”

林风走过去，伸手，触碰服务器。服务器上的灯灭了，声音停了。纸条上的字消失了，化作灰烬。

他转身，走出门。走廊里的保安还在巡逻，什么都没发现。他走进货梯，按下一楼。货梯上升，地下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七层，八层。门开了。外面是停车场，天还没亮，很黑。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已经睡着了。他摸了摸小九的头。“没事了。回家。”

傍晚，青石堡。广场上，那棵希望之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树冠遮住了半个广场，树干上刻着两个字——勇气。铁壁坐在树下，盾牌放在膝盖上。霜月靠在树上，法杖插在身边。小小剑客抱着剑，坐在树根上。影和独行者站在角落里，沉默着。苏雪站在林风身边，看着那棵树。“它结果了。”

林风抬头，树冠上挂着一颗果实。很小，很青，很涩。但它是果实。

“会熟的。”林风说。

苏雪笑了。“那就等。”

夜深了，林风站在城墙上，抱着小九，看着夜空。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已经睡着了。私信响了，是夜影发来的。“风哥，服务器关了。”

林风回复：“嗯。”

夜影沉默了很久。“陈天，彻底没了。”

林风看着夜空。那颗最亮的星，是苏雪的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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