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试探?
&esp;&esp;是怜悯?
&esp;&esp;还是……又一次的退缩和“后悔”?
&esp;&esp;她想起晏函妎苍白的脸,涣散的眼神,颤-抖的手,被遗弃在杂物间的佛珠,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无所谓了”。
&esp;&esp;一股冰冷的、尖锐的怒意,混着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压力和某种更深沉的委屈,像火山熔岩般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esp;&esp;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几乎要捏碎手机。
&esp;&esp;她飞快地打字,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急促。
&esp;&esp;【晏总说笑。授权书在我手里,‘星火’是我的责任,停或不停,不由您决定,更无须您来‘怪’或不怪。】
&esp;&esp;发送。
&esp;&esp;不够。
&esp;&esp;远远不够。
&esp;&esp;胸口的岩浆还在沸腾,烧得她眼眶发热。
&esp;&esp;她继续打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碴:
&esp;&esp;【倒是您,既然选择了‘安静的地方’,就该好好‘休养’。
&esp;&esp;公司的事,项目的麻烦,不劳您费心惦记。
&esp;&esp;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您说呢?】
&esp;&esp;点击发送。
&esp;&esp;两段话,像两支淬了毒的箭,破空而去,射向南方那个未知的、她想象中海浪应该依旧拍打着礁石的地方。
&esp;&esp;发送完,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向后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
&esp;&esp;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esp;&esp;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办公室重新陷入昏暗和死寂。
&esp;&esp;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
&esp;&esp;她在做什么?
&esp;&esp;她疯了吗?
&esp;&esp;那是晏函妎。
&esp;&esp;是她的上司,是给了她机会和平台的人,是一个……生了重病、正在“休养”的病人。
&esp;&esp;可那些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esp;&esp;她闭上眼,等待着。
&esp;&esp;等待着可能的震怒,或者更可能的是,长久的、冰冷的沉默,以及随之而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彻底切割。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钝刀子割肉。
&esp;&esp;手机没有再亮起。
&esp;&esp;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esp;&esp;就在宗沂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那股激烈的愤怒逐渐被更深的懊悔和冰冷覆盖时,手机屏幕,再次微弱地亮了一下。
&esp;&esp;不是短信,是来电。
&esp;&esp;同一个号码。
&esp;&esp;宗沂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盯着那闪烁的光,像是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
&esp;&esp;铃声执着地响着,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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