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终究是咬碎了心底那点难堪的躁动,轻轻错开眼前这份让人心慌的亲近。
她指尖下意识拢了拢棉袄前襟的盘扣,把微微松开的领口一颗颗仔细扣紧,将那片白皙脖颈严严实实地藏进粗布棉袄里。
方才被许大茂逼近时乱掉的气息慢慢平复,可耳根那抹烫人的绯红,顺着脖颈慢慢晕开,久久褪不下去。
随后她抬手抚顺鬓边凌乱的碎发,把散落脸颊的发丝尽数别在耳后,指尖微颤,带着掩饰不住的局促。
“我帮你收拾屋子吧。”
嗓音软软轻轻,压着一丝慌乱的余韵,刻意避开了方才那层黏糊的暧昧,只想用干活的本分,隔开两人之间越界的氛围。
说完,她不敢再对视,弯腰拎起墙角落灰的扫帚,垂首低头,默默忙活起来。
老旧扫帚划过斑驳泥地,扬起细细尘土,在报纸窗透进来的朦胧光柱里悠悠飘荡。
秦淮茹干活极认真,扫地、掸桌、规整帆布包,一举一动规矩又温顺。
可她绷得笔直的脊背、时不时微乱的呼吸,尽数藏不住心底的不宁。
狭小的屋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她劳作的轻响,还有身后男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烟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许大茂嘴角勾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坏笑,慢悠悠侧身躺上冰凉的土炕。
他摸出烟卷,擦火点燃,一缕淡烟袅袅升起,朦胧了他眼底的算计与得意。
他半倚土炕,双腿随意搭着炕沿,目光肆无忌惮地锁在那道忙碌的身影上,一寸寸扫过她被旧棉袄裹住的丰润身段。
看着她低头颤动的长睫毛,看着她拘谨隐忍、惹人怜惜的模样,心头的畅快肆意翻涌。
傻柱?
还有现在风光无限、压所有人一头的招待所所长又如何?
他眼里心里全都惦记着秦淮茹,平日里默默迁就、暗中偏袒,装得一副深情正派的样子。
可那又怎样?
他心心念念护着的女人,此刻关在这一方小屋里,安安静静替自己收拾屋子,温顺懂事,任自己拿捏。
旁人再有本事、再风光耀眼,终究握不住半点真实。
只有他许大茂,抓得住这女人的软肋,逼得她进退两难,乖乖低头迁就。
烟雾缭绕间,许大茂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只觉从头到脚都透着舒坦。
小屋之内,尘土气、淡淡烟草味、山货干果的清甜,死死揉在一起,酿出一股挥之不去的暧昧黏腻,裹得人呼吸发紧。
秦淮茹从头至尾不敢回头。
身后那道滚烫的视线,像火一样贴在她后背,烧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清楚这种氛围不对,清楚这般独处太过逾矩,可家里几张嗷嗷待哺的嘴、贾张氏日日不休的逼迫,像枷锁一样捆着她,让她连抽身逃离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忍,只能熬,只能借着干活的动作,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羞臊与别扭。
足足忙活一刻钟,屋子终于收拾得窗明地净,一尘不染。
秦淮茹放下扫帚,轻轻掸了掸衣襟浮尘,垂着眉眼低声道:“屋子收拾好了。”
许大茂掐灭烟头,慢悠悠起身,脸上挂着从容笑意,迈步走向墙角的帆布包。
他干脆利落地解开绳结,饱满油亮的干枣、厚实干爽的山菌扑面而来,清甜的果香瞬间冲散了屋内沉闷的尘土气。
他特意多抓了两大把,用糙纸仔细包好,沉甸甸一大包,分量十足。
“辛苦你了,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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