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咔哒合上,外头院子里的说笑声、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一下子被隔出去大半,只剩下屋内昏暗安静。
屋子里许久没人住过,门窗关得严实,一股闷沉沉的尘土气扑面而来,混着许大茂身上那股子劣质烟草和皂角混杂的味道。
窗户糊着旧报纸,光线透进来朦朦胧胧,只勉强照亮屋子中央一张木桌。
墙角堆着几个帆布布包,正是他下乡带回来的那些山货,鼓鼓囊囊的轮廓在昏光底下格外显眼。
许大茂随手把身上的中山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脑门被鸭骨头砸出来那一块还隐隐作痛。
他抬手揉了揉,疼得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方才跟何雨柱斗气的那股火气,落到秦淮茹身上,就化作一层黏糊糊的热意。
他没有急着指使她动手打扫,身子斜斜靠在桌边,目光肆无忌惮落在秦淮茹身上。
屋里光线暗,更衬得她一张脸肤色白净,一路从中院走过来,脸颊被寒风冻出两片淡淡的绯色。
棉袄洗得发白,边角都磨得起了毛,却箍不住妇人已经成熟丰润的身段。
脖颈细长,几缕碎发挣脱开拢好的发丝,贴在耳侧。
秦淮茹站在离房门两步远的地方,没有往里再走。
一关上这扇门,四下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院里那些街坊、贾张氏、贾东旭全都隔在了外头,那些世俗的脸面、街坊的目光,一瞬间淡了许多,上次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往她脑子里钻。
她两只手攥在一起,冻得通红的指尖互相摩挲,指节泛着青白,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几分抗拒,又压不住心底那点现实的算计。
棒梗、小当在家里等着,许大茂包里的干货、杂粮,只要稍微讨得他一点欢心,多多少少总能匀出来一点。
“站那么远干什么,又不吃了你。”
许大茂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声音压得很低,少了在外院那种张扬的嗓门,带着几分只有二人之间才懂的戏谑。
“外头冻坏了吧,看你这双手冻得。”
秦淮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不敢抬头跟他对视,目光落在地面坑洼的泥土地上,低声应道:“你不是叫我过来收拾屋子,哪里要先打扫?”
她刻意把话题往干活上面引,想要拉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许大茂却没接干活的话,慢悠悠往前挪了两步,两人之间距离一下子拉近。
一股男人身上的气息笼罩过来,秦淮茹下意识往后微微缩了一下后背,后背几乎抵到冰凉的门板。
退无可退。
看着她这副躲闪怯生生的模样,许大茂心里那点滋味越发躁动。
他见过她在大院里,为了一口吃的,跟人周旋拉扯,一副坚韧泼辣的样子;
可关起房门独处,她就会露出这样软弱拘谨的一面,这副反差,最叫他心头发痒。
“急什么,屋子灰是要扫,也不差这片刻功夫。”
许大茂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方才院子里那么多人,不方便说话。”
秦淮茹的呼吸微微乱了,胸膛浅浅起伏,棉袄领口微微松开一点。
她依旧埋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有什么话,回头院里说也是一样。”
“院里?”
许大茂嗤笑一声,气息几乎快要扫到她的鬓角。
“大院人多眼杂,贾东旭就在旁边,我哪好跟你说什么。”
说话间,他目光落向她垂在身前那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指尖冻得微微发肿。
许大茂心念一动,直接伸手过去,想要把她的一双手拢在自己掌心替她捂一捂。
“天这么冷,手都冻僵了。”
温热的手掌刚覆上来,秦淮茹身子猛地一紧。
她没有高声叫嚷,只是手腕轻轻向内一收,胳膊微微侧转,不着痕迹,就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挪了出来,垂落到棉袄衣襟之下,拢进袖口。
动作轻柔,却态度分明,不肯让他占这份便宜。
做完这个动作,她脑袋垂得更低,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耳根烧得滚烫。
既没有撕破脸发作,也没有半分顺从,就这么安安静静立在原地。
手落了空,许大茂也不恼,索性把手揣进裤兜里,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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