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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2页）

&esp;&esp;太硬。

&esp;&esp;再写，又划掉。

&esp;&esp;太像遗嘱。

&esp;&esp;她盯着纸面，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高中时给沈听晚讲压轴题都没这么费劲，怎么到一句安慰，手跟欠费停机一样。

&esp;&esp;床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

&esp;&esp;陆灼立刻站起，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响声。沈听晚的睫毛颤了几下，眼睛睁开，视线没有焦点，先看天花板，再看输液架，最后落到陆灼脸上。

&esp;&esp;她张了张嘴。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她抬手往耳后摸，指尖碰到纱布，动作一下乱了。手背上的针管被牵动，透明胶带扯起边角。

&esp;&esp;陆灼按住她的手腕，避开针头。

&esp;&esp;“别动。”

&esp;&esp;沈听晚听不见。她看不清陆灼完整口型，头不能转，视线被包扎限制。她的呼吸变得急，胸口起伏加快，手指在床单上乱抓，像要找助听器，找手机，找一切能把她从无声里拽出去的东西。

&esp;&esp;医生和护士推门进来。

&esp;&esp;“先别让她乱动。”

&esp;&esp;陆灼把白板拿起来，写字太慢，沈听晚的指尖已经抓皱床单。她索性放下白板，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张蓝色纸，笔尖重重落下。

&esp;&esp;“坏人都被我赶跑了。”

&esp;&esp;她把蓝色便签贴到沈听晚视线正上方，手掌压着边角。

&esp;&esp;沈听晚的目光停住。

&esp;&esp;她看着那行字，呼吸仍乱，但手没有再往耳后摸。

&esp;&esp;陆灼翻到红色便签，写：

&esp;&esp;“我守着你，一步都不走。”

&esp;&esp;红色纸贴在蓝色纸下面。

&esp;&esp;沈听晚看了很久，眼眶慢慢湿了。她试着抬手，指尖够不到便签，陆灼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esp;&esp;沈听晚在她掌心写字。

&esp;&esp;“说。”

&esp;&esp;陆灼喉咙发紧。

&esp;&esp;她欠的那三个字，还没能亲口说。沈听晚现在听不见，头不能动，读唇也费力。可她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来讨债。

&esp;&esp;医生看了一眼监测仪。

&esp;&esp;“情绪先稳住。不要让她太用力。”

&esp;&esp;陆灼低头，在红色便签下方又写了一句。

&esp;&esp;“等你能看清我口型，我补给你。”

&esp;&esp;沈听晚盯着那句话，指尖在陆灼掌心慢慢压了一下。

&esp;&esp;像盖章。

&esp;&esp;医生给她检查瞳孔和反应，白板上写了一串注意事项。沈听晚一行行看，偶尔眨一下眼。她还不能说话，声音沙哑得出不来，陆灼就把所有内容改写成更短的句子贴在床头。

&esp;&esp;“不能摸伤口。”

&esp;&esp;“不能侧睡。”

&esp;&esp;“口渴举手。”

&esp;&esp;“疼就敲床沿。”

&esp;&esp;沈皓然在门外看得抓耳挠腮。护士开门让他进来两分钟，他立刻冲到床边，又在陆灼的视线里刹住脚，规矩站好。

&esp;&esp;他举起手机。

&esp;&esp;“姐，我作业写了三页。”

&esp;&esp;沈听晚看完，苍白的脸上有了点笑意。

&esp;&esp;沈皓然赶紧划到下一行。

&esp;&esp;“你别急着查，等你好了再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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