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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3页）

&esp;&esp;那个频率太熟，穿过风声，落进她左耳残余的那点听觉里。青城最后一排，地下资料室的电话，火车上没说出口的靠近，全在这一声里翻开。

&esp;&esp;驾驶座车门推开。

&esp;&esp;一双黑色马丁靴踩进雪地。陆灼下车，黑色大衣落到小腿，短发利落，右眼下那颗泪痣在路灯下很清。她比照片里更瘦，也更稳，整个人靠在车门边，像终于从泥里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刀。

&esp;&esp;沈听晚站在原地，伞柄从手心滑下去，砸在雪上。

&esp;&esp;陆灼看着她，先开口。

&esp;&esp;“沈医生。”

&esp;&esp;她停了一下，嗓子有点哑。

&esp;&esp;“我修好自己了。第一辆车，来载你。”

&esp;&esp;沈听晚没有马上走过去。

&esp;&esp;她看着陆灼的嘴型，确认了每个字。雪落在她睫毛上，化成水。她抬手，先摸了摸自己的助听器，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esp;&esp;这不是梦。

&esp;&esp;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esp;&esp;陆灼看懂了，抬起双手，站在车边没动。

&esp;&esp;“我不抱你。你先看清楚。”

&esp;&esp;沈听晚走近，停在半米外。她想说话，喉咙却堵住。最后只拿出手机，打字给她看。

&esp;&esp;“你什么时候到北城的？”

&esp;&esp;陆灼低头看完。

&esp;&esp;“今天下午。”

&esp;&esp;沈听晚继续打。

&esp;&esp;“为什么不提前说？”

&esp;&esp;陆灼看着她冻红的手，忍住去握的动作。

&esp;&esp;“怕你请假，怕你买饭，怕你又把自己安排得跟项目经费一样，能省就省。”

&esp;&esp;沈听晚抬头。

&esp;&esp;陆灼补了一句。

&esp;&esp;“沈皓然当年举报过你。说你会这样。”

&esp;&esp;沈听晚的眼泪掉下来，又被风吹凉。她打字的手开始乱。

&esp;&esp;“你离我很近那次，在北区？”

&esp;&esp;陆灼点头。

&esp;&esp;“四十多公里。没见成。”

&esp;&esp;沈听晚把手机按灭，抬手比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手语。

&esp;&esp;为什么？

&esp;&esp;陆灼看懂了。那本手语小册子她翻了很多年，纸边都起毛。

&esp;&esp;“那时候我们都穷。见一面不难，难的是见完怎么办。你要进项目，我要留下拆发动机。跑过去抱一下，再让你看我回去加班，挺残忍的。”

&esp;&esp;沈听晚低头看雪地，肩膀起伏了一下。

&esp;&esp;陆灼把副驾驶门打开。

&esp;&esp;“先上车，外面冷。你要骂我，车里骂，暖风免费。”

&esp;&esp;沈听晚终于被这句逗得弯了弯眼尾。她捡起伞，收好，坐进副驾驶。

&esp;&esp;车里有很淡的薄荷味。中控台干净，杯架里放着一盒备用创可贴，置物盒半开着，里面压着一本旧得起毛边的小册子。

&esp;&esp;沈听晚伸手拿出来。

&esp;&esp;封面写着《常用手语入门》。

&esp;&esp;第一页有陆灼的字。

&esp;&esp;生气时先看手，再说话。

&esp;&esp;旁边又添了一行，墨色新一些。

&esp;&esp;看不懂就问，别装懂，装懂容易挨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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