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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2页）

&esp;&esp;“手续发我律师邮箱。”

&esp;&esp;陆家明停了几秒。

&esp;&esp;“你请律师防你父亲？”

&esp;&esp;“我请律师防风险。您碰巧也属于风险。”

&esp;&esp;电话那头的呼吸重了。

&esp;&esp;“你现在翅膀硬了。”

&esp;&esp;陆灼拿抹布擦手。

&esp;&esp;“还行，至少飞的时候不用向您报备航线。”

&esp;&esp;她挂断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十分钟后，律所朋友发来消息，说陆家那边有人在查她名下资产。

&esp;&esp;陆灼回：

&esp;&esp;“查。别让他们查到沈听晚。”

&esp;&esp;发送后，她把那辆二手破车开进车间深处，开始改底盘。

&esp;&esp;第二年，沈听晚换了新的助听器。

&esp;&esp;老李助听器验配中心寄来的包裹很厚，发票上写着“补贴项目”。她盯着价格栏，那里被盖了章，看不清原数。新设备贴合度很好，风噪少了很多，耳后不再磨出血口。

&esp;&esp;她给老李发消息。

&esp;&esp;“补贴会不会太多？”

&esp;&esp;老李回得很快。

&esp;&esp;“政策好，别瞎操心。好好读书。”

&esp;&esp;沈听晚把旧助听器放进小干燥盒。盒子旁边压着陆灼寄来的薄荷糖，包装换了三次，她每次都舍不得一次吃完。

&esp;&esp;第三年，沈听晚站上全国听障儿童康复大会的演讲台。

&esp;&esp;她穿着白衬衫，头发束起来，投影上是她做了三年的追踪数据。台下有人戴助听器，有孩子抱着绘本，也有家长抱着一沓病历。

&esp;&esp;她看向屏幕，开口时每个字都压稳。

&esp;&esp;“沟通障碍的成本，不该只由听障者承担。训练方案里每一条文字确认、每一次面对面复述，都是让孩子少丢一次世界。”

&esp;&esp;前排一个妈妈低头擦眼角。

&esp;&esp;会后，有公益机构负责人递来名片。

&esp;&esp;“我们需要懂康复数据、也懂法律程序的人。你愿不愿意来做援助项目？”

&esp;&esp;沈听晚接过名片。

&esp;&esp;“我愿意试。”

&esp;&esp;同一个月，陆灼穿上剪裁合身的西装，站在法庭外签下一份和解协议。

&esp;&esp;对方公司经理低声骂她狠。

&esp;&esp;陆灼把笔帽扣回去。

&esp;&esp;“合同写得狠，执行才省口水。”

&esp;&esp;她身后跟着两个法务，车间已经挂靠到一家大型改装企业名下，她成了技术总监兼项目法务代表。别人说她走得太快，她只回一句。

&esp;&esp;“我以前摔得也快，扯平。”

&esp;&esp;北城第一场雪落下时，沈听晚从援助中心大门出来。

&esp;&esp;她把围巾拉高，助听器里全是风声，手里文件夹压着一份听障劳动者辞退赔偿案。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改装越野车，车身干净，双闪一明一暗。

&esp;&esp;她往地铁口走。

&esp;&esp;车灯跟着亮了一下。

&esp;&esp;第一辆车，载你

&esp;&esp;双闪在雪里亮了两下。

&esp;&esp;沈听晚停在援助中心台阶下，伞沿压得很低。那辆黑色越野车横在路边，玻璃贴了防窥膜，她看不见里面的人。

&esp;&esp;风卷着雪粒打在围巾上，助听器把它们压成一片粗糙的噪。她把文件夹抱到胸前，绕开车头。

&esp;&esp;车门锁响了。

&esp;&esp;咔哒。

&esp;&esp;沈听晚的脚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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