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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2页）

&esp;&esp;韩主管把工单拍她手里。

&esp;&esp;“嘴硬可以，活别软。”

&esp;&esp;陆灼低头看。三台越野车底盘改装，客户催得急，要求两天内交第一台。她心里把时间排了一遍：明天熟悉设备，后天能上手，晚上还能坐末班车到北城边上。四十多公里，不算远。

&esp;&esp;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沈听晚：我刚才问得冒犯吗？

&esp;&esp;陆灼看着“冒犯”两个字，差点气笑。

&esp;&esp;这人被困地下资料室两小时，还担心自己问一句远近冒犯。沈听晚这套自我审查系统，放到法院都能当书记员，主打一个自己审自己。

&esp;&esp;她回：

&esp;&esp;“不冒犯。你问我，我就答。”

&esp;&esp;沈听晚隔了会儿回：

&esp;&esp;“那你现在安全吗？”

&esp;&esp;陆灼看了一眼院里飞溅的焊渣，旁边学徒扛着轮胎差点摔倒，韩主管在骂人。

&esp;&esp;“安全。宿舍有床。”

&esp;&esp;她又想起地下室那扇小窗，补了一句。

&esp;&esp;“这次真有窗。”

&esp;&esp;期末来得很快。

&esp;&esp;北城的雪没下成，风倒是天天刮。沈听晚白天跑实验室，晚上整理数据，耳后的创可贴换了一盒。导师把她叫到办公室时，她正在给陆灼挑围巾，购物车里比了半天，最后因为价格把页面关掉。

&esp;&esp;导师把一份名单推给她。

&esp;&esp;“国家级康复科研项目初选，院里给了两个名额。我想报你。”

&esp;&esp;沈听晚看着名单，手指按在纸边。

&esp;&esp;导师正对着她，口型清楚。

&esp;&esp;“你前段时间的汇报，我看了补充材料。数据处理能力很强，现场应对也不错。这个机会不轻，你要留校准备，寒假前不能离开北城。”

&esp;&esp;沈听晚垂下眼。

&esp;&esp;她包里躺着一张绿皮火车票。

&esp;&esp;北城到北方小城，硬座，凌晨出发。她算过陆灼休息日，算过车行附近公交，甚至查了那边哪家药店卖不粘纱布。她没告诉陆灼，想给她一个不太体面的惊喜。

&esp;&esp;导师敲了敲桌面。

&esp;&esp;“你可以考虑。但我只给你一天。项目组不等人。”

&esp;&esp;沈听晚拿起笔，在本子上写。

&esp;&esp;“如果我参加，听障身份会不会成为风险？”

&esp;&esp;导师看完，沉默了几秒，拿笔回她。

&esp;&esp;“会有人拿它说事。所以你更要拿数据堵回去。”

&esp;&esp;沈听晚盯着那行字，胸口像塞着一块湿毛巾。

&esp;&esp;另一边，北方车行。

&esp;&esp;陆灼拿着刚买的高铁票站在检修台边。北区到北城，高铁不到一小时，票价一百四十六。她攒了一个月加班费，连沈听晚喜欢的栗子店位置都查好了。

&esp;&esp;韩主管把新的工单丢过来。

&esp;&esp;“这批车加急，今晚开始连轴。谁请假谁走人。”

&esp;&esp;陆灼抬头。

&esp;&esp;“我轮休。”

&esp;&esp;“轮休写在墙上给你看？客户加钱，店里接单。你要钱还是要假？”

&esp;&esp;陆灼把票塞进口袋。

&esp;&esp;“我都要。”

&esp;&esp;韩主管看着她。

&esp;&esp;“陆灼，北区缺人，但不缺犟种。你技术好，我认。可你刚来一个月，想拿规矩压我，没用。”

&esp;&esp;陆灼把扳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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