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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3页）

&esp;&esp;身边一个大叔看她腿上的纱布。

&esp;&esp;“小姑娘，去打工啊？”

&esp;&esp;陆灼把车票塞进书里。

&esp;&esp;“嗯。”

&esp;&esp;“北方苦，冷。”

&esp;&esp;“南方也没多甜。”

&esp;&esp;大叔乐了。

&esp;&esp;“嘴挺硬。”

&esp;&esp;陆灼低头给沈听晚发消息。

&esp;&esp;“上车了。车上信号差，晚点回。”

&esp;&esp;沈听晚回：

&esp;&esp;“路上小心。别一直坐着，腿要活动。”

&esp;&esp;陆灼打字。

&esp;&esp;“遵命，沈医生。”

&esp;&esp;沈听晚回：

&esp;&esp;“我还不是医生。”

&esp;&esp;陆灼看着屏幕，手指按得很轻。

&esp;&esp;“迟早是。”

&esp;&esp;检票口打开，人群往前涌。

&esp;&esp;陆灼拎起包，顺着队伍往站台走。伤腿被人撞了一下，她吸了口气，没骂。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城灰蒙蒙的站房。

&esp;&esp;这里有地下室，废油桶，扣工资的老板，剪断的刹车线，也有她攒出来的第一张向北的车票。

&esp;&esp;绿皮火车停在轨道旁，车厢门口有乘务员催促。

&esp;&esp;陆灼上车，找到靠窗硬座。座位窄，窗框旧，玻璃上糊着灰。她把背包放上行李架，手语小册子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座位上。

&esp;&esp;她捡起来，翻到第一页。

&esp;&esp;生气时先看手，再说话。

&esp;&esp;她把小册子夹进汽修手册里，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沈听晚发来一张照片。

&esp;&esp;北城校园的银杏叶落在台阶上，照片角落有一小袋糖炒栗子，纸袋还冒热气。

&esp;&esp;文字跟在后面。

&esp;&esp;“今天买了。真的很甜。”

&esp;&esp;陆灼盯着照片，过了很久，才回：

&esp;&esp;“等我有空，也去尝尝。”

&esp;&esp;火车开动。

&esp;&esp;站台往后退，南方潮湿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她发尾那点褪色蓝。陆灼把额头靠到窗边，手心按着口袋里的车票。

&esp;&esp;车票终点离北城四十多公里。

&esp;&esp;屏幕那头的人还不知道。

&esp;&esp;黑暗里的震动频率

&esp;&esp;屏幕上那袋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

&esp;&esp;沈听晚把照片发出去，手指刚离开手机，实验楼外的雨就砸了下来。玻璃窗被水线糊住，北城医大老校区的灯管闪了两下，走廊尽头传来同学喊她去地下资料室搬档案的手势。

&esp;&esp;她把手机扣进外套口袋，拿起登记表。

&esp;&esp;资料室在负一层，楼梯窄，墙皮起泡，扶手摸上去全是潮气。同行的三个同学走在前面，一个叫陶琳，一个叫郑越，还有实验室负责借阅钥匙的师兄罗帆。

&esp;&esp;罗帆边走边说话，嘴唇动得很快。

&esp;&esp;沈听晚停了停，抬手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他的嘴。

&esp;&esp;罗帆反应过来，放慢口型。

&esp;&esp;“导师让我们把旧项目的康复训练记录找出来，明天组会要用。就二十分钟，不耽误。”

&esp;&esp;陶琳抱着电脑包，回头冲她笑。

&esp;&esp;“你负责核对编号吧，字写得好看。”

&esp;&esp;沈听晚点头。

&esp;&esp;地下资料室门一开，潮纸味扑出来。铁架一排压着一排，标签卷边，地上堆着旧纸箱。顶上的灯亮得很勉强，灯罩里有小虫尸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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