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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2页）

&esp;&esp;“我没乱翻，我就看见一眼。灼姐，你要是真来北城，别提前告诉我姐。”

&esp;&esp;陆灼拧开矿泉水，吞下一颗药。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会攒钱请你吃饭，然后不吃早饭。”

&esp;&esp;陆灼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

&esp;&esp;沈皓然继续说：

&esp;&esp;“她上次说糖炒栗子很甜，我问她哪家，她支支吾吾。我猜她没买。她老这样，什么都说没事。你也老这样吧？”

&esp;&esp;路边卖烤红薯的小摊冒着热气，陆灼站在风口，药片苦味压在舌根。

&esp;&esp;这小孩比大人难缠。

&esp;&esp;大人拐弯抹角，孩子直戳肋骨。

&esp;&esp;“你姐最近怎么样？”

&esp;&esp;沈皓然那头安静了几秒。

&esp;&esp;“她说很好。”

&esp;&esp;“你信？”

&esp;&esp;“不太信。”

&esp;&esp;陆灼把水瓶盖拧回去。

&esp;&esp;“那你还问我？”

&esp;&esp;“我想让你也别太信。”

&esp;&esp;陆灼低头笑了一下，笑意很短。

&esp;&esp;“行，巡逻员，有情况汇报。”

&esp;&esp;沈皓然立刻精神了。

&esp;&esp;“收到。还有，我攒了点钱，给我姐买电池。你别跟她说我告诉你啊，她会说我乱花钱。”

&esp;&esp;“你姐管你挺宽。”

&esp;&esp;“你也管她挺宽。”

&esp;&esp;陆灼被噎得说不出话。

&esp;&esp;沈皓然在那边嘿嘿笑。

&esp;&esp;“灼姐，你来北方带件厚衣服。北城风大，吹得人脑瓜子疼。我姐怕冷，但她不说。”

&esp;&esp;“嗯。”

&esp;&esp;“你也别不说。”

&esp;&esp;这句话落下来，陆灼没马上回。

&esp;&esp;药店门口的灯管亮得发白，马路对面公交站有人拎着行李箱等车。她看见玻璃门里的自己，工装外套旧，发尾褪成乱七八糟的颜色，小腿走路还有点瘸。

&esp;&esp;她对着电话说：

&esp;&esp;“沈皓然。”

&esp;&esp;“啊？”

&esp;&esp;“你姐要是问你，你就说我在南方好得很。”

&esp;&esp;沈皓然拖长声音。

&esp;&esp;“你俩真不愧是同桌，撒谎都批发。”

&esp;&esp;“少废话。”

&esp;&esp;“行行行。那你到北方给我发个消息，我给你发我姐课表。”

&esp;&esp;陆灼停住。

&esp;&esp;“你哪来的课表？”

&esp;&esp;“我姐发家庭群，说自己饭点可能不回消息。我妈保存了，我保存我妈的。”

&esp;&esp;陆灼服了。

&esp;&esp;“你这家庭信息安全巡逻，有点东西。”

&esp;&esp;电话挂断前，沈皓然又补了一句。

&esp;&esp;“灼姐，我姐一个人在北城，有时候肯定怕。但她不想你为她跑。你要真去，也别让她觉得自己拖累你。”

&esp;&esp;陆灼把手机放下，半天没动。

&esp;&esp;第二天下午，她背着包进了火车站。

&esp;&esp;南方小城的候车厅潮气重，地砖上拖着水痕。广播在头顶响，杂音混着人声，孩子哭，行李轮滚过地面，小贩喊热包子。陆灼坐在角落，脖子上挂着那副黑色降噪耳机，耳罩胶带边缘又翘起一点。

&esp;&esp;她没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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