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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2页）

&esp;&esp;“我需要这次机会。”

&esp;&esp;赵小满没再劝，拉开抽屉，翻出碘伏棉签和退烧贴，摆到她桌上。

&esp;&esp;“半小时休息一次。我看着你。你要敢装没事，我就把你电脑抱走。”

&esp;&esp;沈听晚点头。

&esp;&esp;凌晨一点，宿舍熄灯。

&esp;&esp;床帘里透出电脑的冷光。沈听晚把耳机罩在助听器外，声音推高，视频里的外文讲解被拉扯成断裂的电子块。她左手按着耳后，右手敲键盘。

&esp;&esp;疼意一阵阵往太阳穴钻，她把设备摘下，耳廓边缘沾着血痂。纸巾换了三张，旁边的蓝色便签堆成小山。

&esp;&esp;她关掉声音。

&esp;&esp;世界安静。

&esp;&esp;屏幕上讲者的嘴被口罩遮住，字幕没有，进度条停在最后七分钟。她闭眼歇了十秒，脑子里浮出陆灼发来的那张照片。

&esp;&esp;地下车库的照片里，黑油手按着线束，旁边粉笔字歪歪扭扭。

&esp;&esp;入口都脏，进去再洗。

&esp;&esp;沈听晚把助听器重新戴回去。

&esp;&esp;这次疼得她手背撞到桌沿，水杯晃了一下，水泼到资料边角。她抽纸压住，没出声。

&esp;&esp;凌晨四点，最后一行数据敲完。

&esp;&esp;“实验环境噪声对助听器声反馈阈值的影响，补充组间偏差校正。”

&esp;&esp;她把文档保存三遍，备份到邮箱，又把组员提交时间表压进附录。

&esp;&esp;窗外天还没亮，宿舍楼下有清洁车推过。赵小满从床帘里伸出手，摸到桌边的闹钟，看见时间，整个人坐起来。

&esp;&esp;“你真干到四点？”

&esp;&esp;沈听晚摘下设备，没听见。

&esp;&esp;赵小满拿手机打字。

&esp;&esp;“你赢了，我服。现在睡。”

&esp;&esp;沈听晚还没来得及回，起身时眼前一黑，膝盖撞到椅子腿，整个人往旁边栽。

&esp;&esp;赵小满扑过来扶住她。

&esp;&esp;“沈听晚！”

&esp;&esp;沈听晚靠在床沿，掌心压着桌角，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拿稳。

&esp;&esp;她打字。

&esp;&esp;“别告诉陆灼。”

&esp;&esp;赵小满看着她耳边凝住的血痕，嘴唇动了动，把那句骂人的话吞回去。

&esp;&esp;沈听晚的手机屏幕亮起。

&esp;&esp;陆灼发来一条消息。

&esp;&esp;“今天活少，睡得早。”

&esp;&esp;几秒后，沈听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字。

&esp;&esp;“我也准备睡。资料很顺。”

&esp;&esp;她按下发送。

&esp;&esp;远在南方的地下车库里，陆灼的手机也在这一刻震动起来。

&esp;&esp;两封撒谎的信

&esp;&esp;手机震动时，陆灼正把裤腿从伤口上撕下来。

&esp;&esp;布料黏着脓水，扯开的那一下，她额头撞到发霉的墙，脖子上的汗顺着锁骨往下淌。地下室的水管又开始滴水，床边塑料盆接了半盆，水面浮着油膜。

&esp;&esp;沈听晚的消息躺在屏幕上。

&esp;&esp;“我也准备睡。资料很顺。”

&esp;&esp;陆灼盯着那句“很顺”，把烟叼进嘴里，没点。

&esp;&esp;她用酒精往小腿上倒。白沫从伤口边冒出来，疼得她脚趾蜷起，手里的棉签折断，断头掉进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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