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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3页）

&esp;&esp;陆灼把说明纸夹进书里，带沈听晚去了操场看台。傍晚的光落在台阶上，水泥还留着白天的热。远处体育班训练，鞋底踏过跑道，节奏一下一下传过来。

&esp;&esp;沈听晚摘了助听器，坐在第二排台阶上。陆灼坐她旁边，把书包垫在膝盖上，当临时桌板。

&esp;&esp;说明纸摊开。

&esp;&esp;第一项：课堂复述。

&esp;&esp;陆灼写：老师口头补充、板书跳步、同学回答中沈听晚未接收到的内容，由陆灼课后复述或书写。

&esp;&esp;沈听晚接过去，补：不超过十分钟，避免听觉疲劳。必要时改为纸面沟通。

&esp;&esp;第二项：错题互补。

&esp;&esp;沈听晚写：陆灼负责理科难题拆解，沈听晚负责政史地知识点抽查和英语背诵检查。

&esp;&esp;陆灼在旁边加：已形成“漏听”

&esp;&esp;“漏学”两类记录，每日整理。

&esp;&esp;第三项：健康记录。

&esp;&esp;沈听晚写得慢：每日吃饭、休息、助听器摘戴时间，互相提醒。前天校医建议减少长时间佩戴，已加入计划。

&esp;&esp;陆灼看着“互相提醒”四个字，拿笔在后面加：双方执行。

&esp;&esp;沈听晚看她。

&esp;&esp;陆灼说：“别光扣我分。”

&esp;&esp;沈听晚写：“你分少。”

&esp;&esp;陆灼啧了一声。

&esp;&esp;“人身攻击了啊。”

&esp;&esp;第四项：成绩变化。

&esp;&esp;这项最难。

&esp;&esp;她们还没有期末成绩，只有几次小测和作业完成率。陆灼把最近数学、英语听写、地理默写的分数列出来。沈听晚把自己漏听次数减少的记录写上去。

&esp;&esp;没有夸张，没有求情，也没有“希望老师理解”这种软话。

&esp;&esp;全是能查的东西。

&esp;&esp;写到末尾，沈听晚把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递给陆灼。

&esp;&esp;“少一句。”

&esp;&esp;陆灼看她口型。

&esp;&esp;“少什么？”

&esp;&esp;沈听晚写：“为什么要继续同桌。”

&esp;&esp;陆灼的笔在纸上停住。

&esp;&esp;远处跑道上传来教练的哨声。夕阳把看台栏杆的影子拉长，斜斜压在纸面上，第一行“她不是我的麻烦”透到背后，墨痕有点深。

&esp;&esp;陆灼低头，在末尾写：

&esp;&esp;“因为目前为止，这个座位让我们都在变好。”

&esp;&esp;沈听晚看了很久，接过笔，在下面补：

&esp;&esp;“请用事实判断，不要用传闻替我们决定。”

&esp;&esp;陆灼看着这句，抬手把纸从头到尾捋平。

&esp;&esp;“这句狠。”

&esp;&esp;沈听晚戴回助听器，看着她的嘴唇，问：“狠吗？”

&esp;&esp;“挺狠。”陆灼把纸折起来，“比骂人高级。骂人扣素质分，你这个扣对方逻辑分。”

&esp;&esp;沈听晚没太听清“逻辑”两个字，陆灼拿笔在便签上写给她看。

&esp;&esp;沈听晚看完，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esp;&esp;晚自习前，老陈在教室后门把两人叫出去。

&esp;&esp;走廊窗户开着，风吹得墙上的考试倒计时表哗哗响。只剩个位数的日期用红笔圈着，扎眼得很。

&esp;&esp;陆灼把折好的说明递过去。

&esp;&esp;老陈打开看，第一行就让他停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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