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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2页）

&esp;&esp;陆灼把手收回来，靠进椅背。

&esp;&esp;“你不知道我爸是什么人。”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的嘴唇，没急着写。她把助听器摘下来，放进盒子，再把盒子盖好。

&esp;&esp;她让自己回到安静里。

&esp;&esp;再抬头时，她写：“你也不知道我爸会怎么说我。”

&esp;&esp;陆灼的手停在桌沿。

&esp;&esp;沈听晚继续写：“他会说，我容易被影响。会说我身体不好。会说我分不清。”

&esp;&esp;“如果我不写，他说的就算数。”

&esp;&esp;陆灼看着她，第一次在这件事上找不到反驳。

&esp;&esp;沈伯远的逻辑，她见过影子。那天晚归，沈听晚把处方笺拍在茶几上，才把怀疑堵回去。纸能留下痕迹，话会被改写。

&esp;&esp;沈听晚比她更懂沉默的代价。

&esp;&esp;陆灼拿过便签本，写得很快。

&esp;&esp;“我怕他查你。”

&esp;&esp;沈听晚低头看完，抬笔回：“那就写事实。事实不怕查。”

&esp;&esp;陆灼看着这句，心里第一反应是，太天真。

&esp;&esp;第二反应是，沈听晚其实不天真。她当然见过事实被忽略，见过诊断单摆在茶几上还换不来一句道歉。可她还是要把事实拿出来，不是因为它万能，是因为除了事实，她们现在没有别的武器。

&esp;&esp;陆灼沉默了很久，拿起那张空白说明纸。

&esp;&esp;她在第一行写：她不是我的麻烦。

&esp;&esp;字写得很重，横画划到末尾时，纸面轻轻翘了一下。

&esp;&esp;沈听晚看着那句话，手指慢慢按住纸边。

&esp;&esp;陆灼又写：我是陆灼。沈听晚是我的同桌。我们目前的学习互助包括以下内容。

&esp;&esp;写到这里，她停下笔，抬头问沈听晚。

&esp;&esp;“可以？”

&esp;&esp;沈听晚点头，接过笔，在后面补：本人确认。

&esp;&esp;陆灼没忍住。

&esp;&esp;“你还挺正式。”

&esp;&esp;沈听晚写：“怕你乱写。”

&esp;&esp;陆灼短笑。

&esp;&esp;“行，甲方监督乙方施工。”

&esp;&esp;午休结束前，两人只写了开头和四个分项标题。教室开始恢复热闹，椅子被拉开，水杯盖子拧响。孙佳琪从前面经过，看见那张纸，脚步停了停。

&esp;&esp;“还真写说明啊？”

&esp;&esp;陆灼没抬头。

&esp;&esp;“你也想写？我可以给你开个副本，标题叫《如何在别人学习时保持安静》。”

&esp;&esp;旁边几个男生直接笑出声。

&esp;&esp;孙佳琪脸色变了变。

&esp;&esp;“我就问问。”

&esp;&esp;沈听晚抬头，拿起便签本，写了一句，举给她看。

&esp;&esp;“我们在写事实。”

&esp;&esp;孙佳琪看着那几个字，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抱着书走了。

&esp;&esp;陆灼偏头看沈听晚。

&esp;&esp;“沈老师今天挺刚。”

&esp;&esp;沈听晚写：“跟你学的。”

&esp;&esp;陆灼挑了一下笔帽。

&esp;&esp;“别什么都学，容易被请家长。”

&esp;&esp;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她们没在教室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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