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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esp;&esp;上面写着：

&esp;&esp;“我的助听器今晚出现断续杂音。维修店最快考试后检测。明天考试可能听不清监考口头指令和英语听力播放前提醒。我想申请监考老师把考试关键指令同步写在黑板上。英语听力如设备异常，我会举手说明，请老师按考试规定处理。”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周老师放下红笔，先开口。

&esp;&esp;“这个要跟考务组说。写黑板不难，但英语听力部分不能额外给答案，也不能影响其他考生。”

&esp;&esp;沈听晚点头，立刻写：

&esp;&esp;“不需要答案。只要指令。”

&esp;&esp;陈老师看着纸，眉头压着。

&esp;&esp;“你之前怎么没提过助听器稳定性？”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新机之前正常。今晚才出问题。”

&esp;&esp;陈老师拿起办公室电话，拨考务老师。

&esp;&esp;陆灼站在旁边，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没替她补半句。

&esp;&esp;沈听晚的后背贴着书包带，肩膀被勒得酸。她从前遇到这种事，多半先忍，忍到不能忍再把错误归到自己身上。可明天是考试，陆灼也在被成绩追着走。她不能让一个坏掉的机器，把两个人这段时间攒下来的东西都拖进水里。

&esp;&esp;陈老师挂了电话。

&esp;&esp;“考务组同意我先写情况说明，明早再提醒监考老师。关键指令可以写黑板，收发卷时间、答题卡填涂要求、考试剩余时间提醒，都同步写。英语听力如果广播有问题，按全场设备异常处理；如果是你个人助听器杂音，不能重放，但可以记录情况，监考老师会确认你是否需要关闭助听器。”

&esp;&esp;陆灼开口。

&esp;&esp;“能不能给她一张书面确认？明天临场换监考，口头话容易丢。”

&esp;&esp;陈老师看向陆灼。

&esp;&esp;“你倒会抓漏洞。”

&esp;&esp;陆灼没退。

&esp;&esp;“考场上少一个漏洞，老师也省事。”

&esp;&esp;周老师拿起红笔帽，敲了下桌面。

&esp;&esp;“这话没错。写一张吧，贴在考务袋里。”

&esp;&esp;陈老师从抽屉拿出一张便笺，写完后盖了班级章，又让沈听晚签名确认。

&esp;&esp;“听晚，这不是特殊照顾，是合理安排。你明天正常考，别自己先慌。”

&esp;&esp;沈听晚接过那张纸，指腹在班级章上停了一下。

&esp;&esp;红色印泥还没干透，沾了她指尖一点颜色。

&esp;&esp;她写：

&esp;&esp;“谢谢老师。”

&esp;&esp;陈老师看向陆灼。

&esp;&esp;“你呢？复习到几点了？”

&esp;&esp;陆灼报了时间。

&esp;&esp;陈老师抬手看表。

&esp;&esp;“现在回去睡。明天考试不是拼谁熬得晚。”

&esp;&esp;陆灼应了声。

&esp;&esp;出办公室时，沈听晚手机震了。

&esp;&esp;屏幕上跳出沈伯远的名字。

&esp;&esp;她停在走廊拐角，接起电话，开了文字转写。助听器杂声断续，她把手机贴近些，盯着屏幕上慢半拍冒出的字。

&esp;&esp;“还没回家？”

&esp;&esp;沈听晚看着屏幕，开口很慢：

&esp;&esp;“在学校。找老师处理考试指令。”

&esp;&esp;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esp;&esp;“什么指令？”

&esp;&esp;她说：

&esp;&esp;“助听器有杂音。我申请监考老师把关键要求写黑板。”

&esp;&esp;沈伯远的声音透过杂声压过来，转写也跟着跳字。

&esp;&esp;“这种事你提前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esp;&esp;沈听晚握着手机，指尖压在外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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