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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esp;&esp;陆灼没看她，盯着黑板，嘴里无声吐出两个字。

&esp;&esp;“抄。”

&esp;&esp;沈听晚读懂了，笔尖重新动起来。

&esp;&esp;陆灼的字很潦草，沈听晚的字很规整。两种字挨在同一页笔记上，一个抢时间，一个补空缺。她抄到“会考选择”时，旁边传来压低的笑声。

&esp;&esp;“校霸改行当翻译了。”

&esp;&esp;“嘘，小点声，别又被按墙上。”

&esp;&esp;那声音不大，沈听晚的备用机只捡到模糊的尾音。她抬头时，那两个男生已经低下头，装作在找笔。

&esp;&esp;陆灼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她笔尖停了一下。

&esp;&esp;现在回头怼，爽是爽，老师点名批评，沈听晚又会成为全班焦点。不回，后面还会有人试探。对付嘴碎的，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儿，他们不求赢，只求让你烦。烦一次，你输半局。

&esp;&esp;陆灼把纸角按住，在沈听晚本子旁边写：

&esp;&esp;“别管。先拿分。”

&esp;&esp;沈听晚看见这四个字，手指在笔杆上停了停。

&esp;&esp;她以前也常对自己说，别管，先考试，先做题，先把能控制的事做好。可那时候“别管”是缩回壳里，现在这两个字被陆灼写出来，旁边还跟着一行重点。

&esp;&esp;她在纸条下面回：

&esp;&esp;“谢谢。”

&esp;&esp;陆灼扫了一眼，拿笔把“谢谢”后面画了个叉。

&esp;&esp;又写：

&esp;&esp;“欠着。以后请我吃冰棍。”

&esp;&esp;沈听晚的嘴角轻轻抿了一下，很快低头继续抄。

&esp;&esp;老师转过身，看见最后一排两人低头写得飞快，难得没有点陆灼名字。他本来都准备好一句“陆灼别趴着”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esp;&esp;这节课后半段，陆灼一直坐直。

&esp;&esp;她把老师背身时说的补上，把板书没写全的例子记下来，把课本页码和考试点圈出来。有两个地方她也卡了一下，笔尖在纸面停住，过了半秒才接上。她不喜欢这种半生不熟的感觉，更不喜欢自己还记得怎么把一节课拆成“会考”和“不考”。

&esp;&esp;笔在纸上跑得太快，手背旧伤被桌沿蹭到，创可贴卷得更厉害。

&esp;&esp;下课铃响，班里一下活过来。

&esp;&esp;有人冲出去接水，有人趴桌上补觉，前排两个女生低头看藏在练习册下面的手机。昨天办公室的事已经传开，周茜今天没来，短发女生坐在前排，整节课没回过头。

&esp;&esp;沈听晚把陆灼那张草稿纸夹进课本。

&esp;&esp;陆灼看见了。

&esp;&esp;“夹那个干嘛？字丑。”

&esp;&esp;沈听晚戴着备用机，能抓到一点低频声，却还是先看她的唇。她拿起笔写：

&esp;&esp;“有用。”

&esp;&esp;陆灼把自己的课本往桌上一扣。

&esp;&esp;“你夸字丑有用，听着怪伤人的。”

&esp;&esp;沈听晚看完口型，低头写：

&esp;&esp;“不是字有用，是内容有用。”

&esp;&esp;陆灼盯着那行字，哼了声。

&esp;&esp;“还挺会补刀。”

&esp;&esp;前排一个男生转过来，手里拿着昨天发的练习册。

&esp;&esp;“陆灼，刚才第二个例题你听懂了？”

&esp;&esp;他问得不算恶意，更多是惊奇。陆灼平时上课不是睡就是看窗外，突然坐直记笔记，效果比班主任突然穿花衬衫还抓人。

&esp;&esp;陆灼把练习册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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