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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esp;&esp;短发女生尖叫：

&esp;&esp;“打人了！陆灼打人了！”

&esp;&esp;周茜往后退，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乱点。她很快反应过来，镜头对准陆灼。

&esp;&esp;“拍下来，拍她。”

&esp;&esp;她把镜头抬得很高，只框住陆灼揪人的手和男生被撞红的脖子，刻意避开地上那枚碎掉的助听器。

&esp;&esp;陆灼余光扫到手机。

&esp;&esp;她心里过了一遍。

&esp;&esp;现在停手，沈听晚被踩碎的东西就会变成“意外掉落”。继续打，手机里拍到的会是她先动手。最划算的做法是松手，等老师，保住自己。

&esp;&esp;她看了一眼沈听晚。

&esp;&esp;沈听晚还跪着，指尖在砖缝里摸那颗电池。她没抬头，也听不见这边在吵什么。纸条本被风翻了一页，空白页压在她膝边。

&esp;&esp;那个男生的鞋尖还在往那页湿纸旁挪。

&esp;&esp;陆灼松了一点力。

&esp;&esp;男生刚喘上来，嘴里立刻冒脏话。

&esp;&esp;“她本来就听不见，少个东西有什么区别——”

&esp;&esp;话没说完，陆灼一拳砸在他肩侧，把人按回墙上。

&esp;&esp;那句话像一只手，隔着人群又把沈听晚往地上按了一次。

&esp;&esp;周茜的手机晃了一下。

&esp;&esp;“陆灼！你再打我叫老师了！”

&esp;&esp;“叫。”

&esp;&esp;陆灼终于转头看她。

&esp;&esp;“跑快点，别让老师赶不上你演受害者。”

&esp;&esp;周茜被她这句堵住，脸色发紧。她把手机举得更高。

&esp;&esp;“大家都看见了，是你先动手。”

&esp;&esp;陆灼朝她走了一步。

&esp;&esp;周茜立刻后退，脚跟撞到台阶。

&esp;&esp;外校另一个男生从出口边冲过来，想拉开陆灼。陆灼侧身避过他的手，膝盖顶住他腿侧，把人推到墙边。她没有往要害打，动作却狠，专挑让人失去平衡的位置。

&esp;&esp;沈听晚终于抬头。

&esp;&esp;她看见陆灼挡在她和那条小路之间，看见周茜拿着手机，看见短发女生嘴巴张得很大，像在喊人。所有声音都离她远得抓不住。

&esp;&esp;她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

&esp;&esp;她把碎片攥进掌心，边角硌得生疼。她不能让陆灼一个人扛。可她现在听不清，喊不准，也不知道谁说了什么。

&esp;&esp;她爬过去捡本子。

&esp;&esp;纸页被水浸湿，笔掉在墙根。她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笔帽，刚握住，身后有人撞过来，她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esp;&esp;陆灼看见了。

&esp;&esp;她甩开抓着她校服的人，冲过去把那人从沈听晚身边推开。

&esp;&esp;“离她远点。”

&esp;&esp;外校男生踉跄两步，撞上周茜，周茜手机差点脱手。

&esp;&esp;先前路尽头那两个学生到底没走远，其中一个跑去了门卫室。就在这时，老教学楼拐角传来急促脚步。保安的哨声划过后路，沈听晚听不见，只看见几个学生齐齐回头。

&esp;&esp;保安一边跑一边骂：

&esp;&esp;“又从后门缺口钻进来！”

&esp;&esp;教导主任跑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esp;&esp;他赶到时，陆灼正挡在沈听晚面前，一只手揪着外校男生衣领，把人从她身边推开。

&esp;&esp;“陆灼！”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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