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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esp;&esp;“不是故意的。”

&esp;&esp;沈听晚读懂了。

&esp;&esp;她伸手去推那只鞋。

&esp;&esp;周茜的鞋跟没挪。沈听晚指尖碰到鞋边时，她脚下一滑，像是为了稳住身体，反而往下压了一下。

&esp;&esp;外壳发出很轻的裂声，沈听晚听不见，但她看见助听器边缘裂开，电池仓弹出半截。

&esp;&esp;周茜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抬起下巴。

&esp;&esp;她的手停在半空。

&esp;&esp;短发女生脸上也有点慌，拉了周茜一下。

&esp;&esp;“差不多了。”

&esp;&esp;周茜没看她，盯着沈听晚。

&esp;&esp;“反正你也听不见多少。”

&esp;&esp;这句口型太清晰了。

&esp;&esp;每个字都砸在沈听晚眼前。

&esp;&esp;她跪在地上，把碎裂的助听器从鞋底旁边捡起来。透明细管断成两截，电池滚到砖缝里，她用指尖去抠，指腹被粗糙水泥磨出红印。

&esp;&esp;周茜终于后退。

&esp;&esp;“走。”

&esp;&esp;外校男生还想说什么，被她瞪了一下。

&esp;&esp;“别废话。”

&esp;&esp;他们转身要从后路走。

&esp;&esp;沈听晚坐在地上，书包倒在旁边，水瓶里的水已经流完。她把碎片捧在掌心，耳后空荡荡的，风贴着皮肤过去，很凉。

&esp;&esp;她张了张嘴，没发出成句的话。

&esp;&esp;陆灼在校门口等到人快走空，终于转身往老教学楼找。

&esp;&esp;老教学楼这条路，是从教务处绕去后门最近的一条。

&esp;&esp;她赶到时，先看见地上的本子。

&esp;&esp;那本子被踩开，纸页上有一道鞋印，底下露出半行字。

&esp;&esp;“以后漏掉的…………”

&esp;&esp;陆灼的脚步停了半秒。

&esp;&esp;再往前，她看见沈听晚跪在墙边，手里捧着碎掉的助听器，耳后空着。

&esp;&esp;陆灼脑子里那些“先问清楚”

&esp;&esp;“别给陈老师添麻烦”

&esp;&esp;“找证据”全被一脚踹开。

&esp;&esp;沈听晚背后是墙，左边是台阶，右边才是通往食堂的小路。两个外校男生一个站在出口边，一个离沈听晚最近，鞋尖还压着她散开的纸页。

&esp;&esp;陆灼上去扯住离沈听晚最近的外校男生衣领，直接把人按到墙上。对方后背撞到墙，嘴里的棒棒糖棍掉下来。

&esp;&esp;“谁碰的？”

&esp;&esp;男生被她按得喘不过气，手胡乱去抓她手腕。

&esp;&esp;“你有病啊？放开！”

&esp;&esp;周茜转身，脸上挤出镇定。

&esp;&esp;“陆灼，你干什么？我们只是路过，她自己东西掉了。”

&esp;&esp;陆灼没看她。

&esp;&esp;她盯着那个男生，一字一顿：

&esp;&esp;“我问你，谁碰的？”

&esp;&esp;男生梗着脖子。

&esp;&esp;“我哪知道，她自己耳朵上东西不牢，掉了怪谁？”

&esp;&esp;陆灼手上加力，他的后脑勺磕到墙面，灰尘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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