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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esp;&esp;“不用习惯。”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笔尖慢慢落下，最后只写：

&esp;&esp;“好。”

&esp;&esp;陆灼把那包纸巾捞回来，拆开，抽出一张按在自己手背上。牙印旁边的皮肤被她压得发红。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写：

&esp;&esp;“你生气了。”

&esp;&esp;陆灼没好气。

&esp;&esp;“你观察报告能不能别实时更新？”

&esp;&esp;沈听晚抿了下唇，把本子翻页。

&esp;&esp;“我不问。”

&esp;&esp;陆灼看了一眼。

&esp;&esp;“你今天第三次写这句了，省点纸。纸不要钱？”

&esp;&esp;沈听晚认真写：

&esp;&esp;“要钱。”

&esp;&esp;陆灼：“…………”

&esp;&esp;这姑娘接话很气人，关键她本人完全没这意思，杀伤力就更高。

&esp;&esp;沈听晚把本子合上，没有再写。

&esp;&esp;她只是把水瓶放在台阶边，像告诉陆灼：她不会走远，也不会靠近。

&esp;&esp;陆灼的手按着纸巾，没动。

&esp;&esp;操场另一边，男生在打篮球，球砸到篮板，砰的一声。她看着球弹出去，被人追上，抢来抢去，最后还是落回场内。

&esp;&esp;有些东西从来不会落在场外。

&esp;&esp;陆灼低声说：

&esp;&esp;“你不觉得我丢人？”

&esp;&esp;沈听晚看不清她的口型。陆灼说得太快，又偏着头，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嘴唇的动作遮了一半。

&esp;&esp;沈听晚拿笔写：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陆灼本来想糊弄过去，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esp;&esp;她转向沈听晚，一字一顿。

&esp;&esp;“你不觉得我丢人？”

&esp;&esp;沈听晚盯着她的嘴，看了两遍。

&esp;&esp;她低头写。

&esp;&esp;“丢人？”

&esp;&esp;陆灼扯了下校服拉链。

&esp;&esp;“蹲杂物间，拿纸巾，咬自己。够不够丢？”

&esp;&esp;沈听晚写得很慢。

&esp;&esp;“你只是很疼。”

&esp;&esp;陆灼的视线落在那个“疼”字上。

&esp;&esp;太阳偏了一点，栏杆的影子压过纸面，把那个字盖住半边。沈听晚把本子往她那边推了推，露出完整的字。

&esp;&esp;疼。

&esp;&esp;陆灼忽然不说话了。

&esp;&esp;她听过很多话。

&esp;&esp;任性，堕落，没出息，装坏，报复家里。那些话都有手，专门往她身上推，把她推成一个坏透了的人，这样别人就省事了。

&esp;&esp;只有沈听晚写她疼。

&esp;&esp;不是替她开脱，也不是逼她交代。

&esp;&esp;就像昨天那包纸巾，放在地上，离她很近，又没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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