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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写。

&esp;&esp;你疼不疼。

&esp;&esp;你是不是要走。

&esp;&esp;刚才电话里的人是谁。

&esp;&esp;可陆灼蹲在阴影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还竖着刺的动物。

&esp;&esp;沈听晚把那些问题都压回去，只是把纸巾又往里推了半寸，手指离开包装，慢慢站起来。

&esp;&esp;陆灼的嗓子哑得厉害。

&esp;&esp;“走。”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的嘴，读出来了。

&esp;&esp;她点头，抱起窗台上的作业本，走了两步，又停住。

&esp;&esp;陆灼盯着她。

&esp;&esp;“我让你走。”

&esp;&esp;沈听晚把作业本重新放回窗台，压住最上面那一本，腾出手从书包侧袋里摸出小本。

&esp;&esp;纸页被她撕下来时，边缘很整齐。

&esp;&esp;她写完，弯腰放在纸巾旁边。

&esp;&esp;她退回门外。

&esp;&esp;纸上只有一行字。

&esp;&esp;“我不问。”

&esp;&esp;陆灼看着那三个字，手背还抵在嘴边，牙印旁边洇着一点红。

&esp;&esp;她想把纸揉了，想把门关上，想说别拿这种东西哄我。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出来。

&esp;&esp;沈听晚站在光里，没再写第二句。

&esp;&esp;走廊上陈老师从办公室探头。

&esp;&esp;“沈听晚，作业本拿来了吗？”

&esp;&esp;沈听晚回头，点点头，抱起作业本，快步往办公室走。

&esp;&esp;办公室里陈老师还在核对今天的作业名单。沈听晚抱着本子站在桌边，等红笔一行一行划过名字，走廊外的人声渐渐低下去。

&esp;&esp;陆灼坐在门后的阴影里，听见她的脚步声远了，才伸手把那包纸巾捡起来。

&esp;&esp;小熊图案被她的拇指按住。

&esp;&esp;纸条压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一下，露出背面干净的空白。

&esp;&esp;陆灼把它也捡起来，塞进校服口袋。

&esp;&esp;放学后，教学楼的人走空。

&esp;&esp;陆灼从杂物间旁边出来时，天已经暗透。她去水池边洗了把脸，水珠沿着下巴往下落。镜子里的人眼尾红得很明显，发尾乱七八糟贴着脖子。

&esp;&esp;她用袖口擦掉水，摸出手机。

&esp;&esp;屏幕上有两条新消息。

&esp;&esp;苏婉：明晚六点。

&esp;&esp;苏婉：别让你爸亲自去学校。

&esp;&esp;陆灼看了几秒，把手机按灭。

&esp;&esp;楼梯转角处，沈听晚抱着空作业本从办公室出来。她看见陆灼，停在两级台阶上。

&esp;&esp;两人隔着一段楼梯。

&esp;&esp;陆灼开口：

&esp;&esp;“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esp;&esp;沈听晚需要看她的嘴，往下走了一级。

&esp;&esp;陆灼重复：

&esp;&esp;“看见什么？”

&esp;&esp;沈听晚把本子抱在胸前，拿笔写：

&esp;&esp;“看见你坐在那里。”

&esp;&esp;陆灼盯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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