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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esp;&esp;她应该说“本来就没关系”，或者说“别再让我被问”。可沈听晚写的是“我知道”。语气太平，平得像她早就习惯了别人把不属于她的麻烦放到她桌上，再由她收拾干净。

&esp;&esp;后面那句又太轻。

&esp;&esp;轻得像她只是把委屈摊开一角，很快就要自己折回去。

&esp;&esp;陆灼把纸条收回来，没再写。

&esp;&esp;半节课后，她把薄荷糖盒推过去。

&esp;&esp;沈听晚看她。

&esp;&esp;陆灼用笔敲了敲盒盖。

&esp;&esp;“给你的。”

&esp;&esp;沈听晚写：“为什么？”

&esp;&esp;陆灼写：“下午买多了。”

&esp;&esp;沈听晚看了看里面孤零零的几颗糖，又看陆灼。

&esp;&esp;陆灼面不改色。

&esp;&esp;“老板硬塞的。”

&esp;&esp;沈听晚把糖盒推回一半，又停住。她拿出一颗，放进笔袋侧袋，和那包银色电池放在一起。

&esp;&esp;纸条被推回来，上面多了两行字。

&esp;&esp;“我不是说逃课是对的。”

&esp;&esp;“但如果你一定要走，课本别摊开。老师一看就知道你临时走的。”

&esp;&esp;陆灼看着这行字，半天没动。

&esp;&esp;她侧头看沈听晚。沈听晚低头写题，发尾垂在肩头，表情安静得过分。

&esp;&esp;陆灼把纸条折起来，塞进书里。

&esp;&esp;这一页夹着她缺掉的两节课，也夹着一句帮她逃得更像样的提醒。

&esp;&esp;她心里冒出一句很欠揍的评价。

&esp;&esp;这个同桌，怎么连包庇都这么讲格式。

&esp;&esp;前排，周远把笔帽按得咔哒一响，视线从那张被折起的纸条上收了回去。

&esp;&esp;创可贴

&esp;&esp;第二天傍晚，晚自习还没开始。

&esp;&esp;陆灼在学校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冰水。她刚拧开瓶盖，手机屏幕亮起，来电备注只有两个字，苏婉。

&esp;&esp;扫码的手顿在半空。

&esp;&esp;她看了一眼，把瓶盖拧回去，站到屋檐下接通。

&esp;&esp;“在哪？”

&esp;&esp;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干净、利落，连背景杂音都少。

&esp;&esp;陆灼看着马路对面红绿灯。

&esp;&esp;“学校。”

&esp;&esp;“司机说，你下午从后街那边出来过。”

&esp;&esp;陆灼手里的水瓶被捏出一道凹痕。

&esp;&esp;“你们还真安排人盯我。”

&esp;&esp;苏婉那边停了半秒。

&esp;&esp;“你爸不放心。你转去那种学校，已经够丢人，别再把逃课、买烟、打架这些事闹到明面上。”

&esp;&esp;陆灼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esp;&esp;“那种学校？”

&esp;&esp;“陆灼，别跟我抠字眼。你以前什么成绩，现在什么样子，你自己看不见吗？头发、耳钉、校服穿成那样，像什么话。”

&esp;&esp;便利店的感应门开了又关，叮咚一声。两个初中生抱着关东煮出来，竹签上的汤汁滴到地上。

&esp;&esp;陆灼把水瓶放到窗台上，指腹开始抠拇指边缘的旧口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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