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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esp;&esp;“我就问问。陈老师下午脸色可不太好，还问你同桌来着。”

&esp;&esp;沈听晚笔尖停住。

&esp;&esp;陆灼看向周远。

&esp;&esp;“问她干什么？”

&esp;&esp;周远摊手。

&esp;&esp;“你俩同桌嘛。老师肯定问她。她摇头，老师还说了句互相别影响。”

&esp;&esp;他把“影响”两个字拖长，听着很会做人，话底下全是钩子。

&esp;&esp;又看了眼陆灼课本里夹着的纸。

&esp;&esp;“陆姐可以啊，逃两节课还有人给你补笔记。”

&esp;&esp;他声音不高，却刚好够最后两排听见。

&esp;&esp;“同桌待遇就是不一样。”

&esp;&esp;陆灼靠着椅背，指尖敲桌。

&esp;&esp;周远这是想把她的火往陈老师和沈听晚身上引。她要是冲沈听晚发脾气，他看热闹；她要是冲老师发脾气，明天办公室见。挺会省力，借刀都不用磨。

&esp;&esp;陆灼笑了一下。

&esp;&esp;“你下午上课挺闲？”

&esp;&esp;周远愣住。

&esp;&esp;“啊？”

&esp;&esp;“老师问一句你记一句，陈老师秘书？”

&esp;&esp;旁边有人笑出声。

&esp;&esp;周远脸色挂不住。

&esp;&esp;“我好心提醒你。”

&esp;&esp;“谢了。”陆灼把薄荷糖盒丢到桌上，“秘书费没有，糖要不要？”

&esp;&esp;周远看着那盒三块钱的薄荷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esp;&esp;陆灼把糖盒打开，倒出一颗，推到他桌沿。

&esp;&esp;“吃吧，话太多，润润。”

&esp;&esp;后排笑声压不住。周远把糖扫回去，转回身。

&esp;&esp;沈听晚抬头看陆灼。她没听全，只看见周远脸上的难堪，看见陆灼把糖盒拿回来，手指把盖子扣上。

&esp;&esp;陆灼没看她，把课本翻开。那两页笔记夹在中间，红笔圈出的“常考”顶着她视线。

&esp;&esp;周远转回去时，视线从沈听晚笔袋侧袋上扫过。

&esp;&esp;很快。

&esp;&esp;快到像只是无意。

&esp;&esp;陆灼扣糖盒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晚自习开始十分钟，陆灼在纸条上写了一句，推过去。

&esp;&esp;“下午老师问你了？”

&esp;&esp;沈听晚看完，回：“问你去哪。我说不知道。”

&esp;&esp;陆灼写：“他说互相别影响？”

&esp;&esp;沈听晚停了会儿，写：“嗯。”

&esp;&esp;陆灼看着那个“嗯”，胸口堵着点东西。她拿笔在纸上戳了两下，戳出两个小洞。

&esp;&esp;“我逃课，和你没关系。”

&esp;&esp;沈听晚看完，回：“我知道。”

&esp;&esp;笔尖停了很久，她又补了一句。

&esp;&esp;“但我不喜欢他那样说。”

&esp;&esp;陆灼盯着那行字，突然很想把笔扔出去。

&esp;&esp;她不该这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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