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孙援朝点头,“训练和协同的事,包在我们身上。但落脚点……”
“落脚点就暂时安排在这里。”易瑞东指了指仓库,“虽然条件简陋,但绝对隐蔽安全。我会安排可靠的人送食物和日用品进来。在找到张卫东的确切藏身地之前,三位尽量不要外出,避免暴露。需要什么情报或者物资,告诉我,我想办法。”
“好!”赵建国站起身,伸出手,“易同志,感谢你的帮助和支持!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同心协力,一定要把这个恶魔揪出来!”
易瑞东也起身,用力握住他的手:“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你们三位先休息一下,熟悉环境。我会让我的人协助你们,我现在就去设法打听‘崩耳四’的消息。一有进展,立刻通知你们。”
四人再次简单交流了一些细节和紧急联络方式。易瑞东留下一些现金和必要的物品,便驱车离开了仓库。
车子驶出工业区,重新汇入主路。
离开观塘仓库后,易瑞东并没有直接回家,也没有去《天天快报》报社,而是驱车前往位于湾仔的凤凰通讯社总部。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提供新闻稿件、商业信息和市场调研的民间通讯机构,实际上也是易瑞东构建信息网络、处理某些隐秘事务的核心节点之一,管理相对独立,人员背景也更复杂多元。
他直接来到通讯社顶楼自己的专属办公室,这里隔音良好,可以处理一些敏感事务。他首先通过内部专线,叫来了通讯社安保部的经理——方伟。
方伟四十出头,身材精悍,面容冷峻,是易瑞东早年从一批可靠的北边退伍兵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不仅个人素质过硬,而且忠诚可靠,心思缜密,目前负责通讯社的安保、部分特殊信息渠道的维护,以及“振安保镖公司”筹建的具体事务,是易瑞东在“灰色地带”的得力臂助之一。
“老板,您找我。”
方伟敲门进来,随手关好门,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姿态恭敬而干练。
“方伟,坐。”
易瑞东示意他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很低,“有件非常紧急、也非常敏感的任务,需要你和‘振安’那边配合。”
“老板请吩咐。”方伟神色一凛,腰背挺得更直。
“我们在观塘的旧仓库,现在有三个人。他们的身份你不用多问,只需要知道,他们是绝对可靠的自己人,从北边来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易瑞东的目光锐利,“你的任务,是从现在开始,全面负责他们三人在港期间的后勤支持、情报对接,并在必要时,提供武力支援。”
方伟眼中精光一闪,但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犹豫,只是沉声应道:“明白。具体需要我怎么做?”
“第一,绝对保密。”易瑞东语气加重,“除了你,以及你亲自挑选的、绝对信得过的核心队员,不能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和任务内容。尤其是政治部和港英政府那边,绝不能被察觉。你挑选的人,首要条件是嘴严、可靠、背景干净,与本地任何势力没有瓜葛。明白吗?”
“明白!我用脑袋担保!”方伟斩钉截铁。
“第二,情报支持。”易瑞东从抽屉里拿出赵建国给的那个油纸包,抽出张阿四(崩耳四)的照片和特征描述,递给方伟,“目标人物可能藏匿在九龙城寨,投靠一个外号‘崩耳四’、左耳缺一块的张阿四,此人与黑社会‘和胜和’可能有关联。我需要你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动用我们所有的市井线人、特殊渠道,尽快摸清这个‘崩耳四’的确切下落、活动规律,以及他最近身边有没有出现生面孔,特别是符合这个特征的人。”他又递过张卫东的通缉照片。
方伟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几眼,迅速记下特征,将照片小心收好:“九龙城寨线人不多,但有几个在那边混饭吃的‘驳脚’(跑腿、消息贩子)还算可靠。我会让他们用最稳妥的方式去打听,不会直接暴露意图。和胜和那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和手段。”
“注意方式,宁可慢,不可冒进。”易瑞东叮嘱,“另外,我需要一份九龙城寨内部最新的、尽可能详细的地形和势力分布草图,特别是‘崩耳四’可能活动的区域。这个有办法吗?”
“有难度,但可以试试。”方伟沉吟道,“我们有个线人,以前在城寨里做过‘带路党’(向导),对里面很熟,后来因为欠债跑出来,现在靠给我们提供些零碎消息过活。我可以让他凭记忆画,再结合其他渠道的信息核对。但需要点时间,也可能不够精确。”
“尽快弄,大致准确就行。”易瑞东点头,“第三,物资与装备。那三位同志可能需要一些……特殊装备。你以‘振安公司’训练和测试新装备的名义,通过我们的秘密渠道,尽快搞到以下东西:微型强光手电、军用匕首、非金属手铐或扎带、高效麻醉剂(如果搞得到)、便携式医用止血包和急救药品。另外,准备几套适合夜间和巷战行动的深色便服、胶底鞋。所有物品,不能有任何标识,不能追查到来源。准备好后,连同足够的食物、饮水、日常用品,由你亲自送到仓库,交给那三位同志。他们有任何其他要求,只要合理且我们能办到,尽量满足。”
方伟拿出一个小本子,飞快记录着,边记边问:“武器方面呢?需不需要准备火器?目标很危险,如果发生冲突……”
易瑞东手指敲了敲桌面,思索片刻:“暂时不准备制式火器。目标在城寨,一旦动枪,动静太大,容易引发混乱,也容易招来警方。优先考虑非致命控制和隐蔽突袭。但如果三位同志坚持,或者根据侦查情况判断风险极高……
可以从‘振安’申请牌照的备选装备里,‘临时借用’几把锯短了枪管和枪托的雷明顿霰弹枪或者点三八左轮,但必须确保是黑枪,无法追查,而且只能在最后抓捕、万不得已时使用,用完立刻处理掉。这件事,你亲自去办,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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