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秦站在电梯口,迟迟没有迈步。
她手里捏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是她一个小时前买的,一直没喝。她不是不渴,是不敢喝。喝了怕上厕所,上厕所怕迟到,迟到了怕张月更生气。
她深呼吸了三次,才鼓起勇气走过那扇玻璃门。
张月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子:“销售中心总经理·张月”。门开着,常秦在门口站了两秒钟,敲了敲门框。
“张总。”
“进来。”
张月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她没有穿早上的西装外套,只穿了那件白T恤,看起来没那么有压迫感了,但常秦依然觉得喘不过气。
“坐。”张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常秦坐下,把凉透的咖啡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紧紧握着杯子。
张月没有急着说话。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然后抬起头,看着常秦。
“常秦,你来公司五年了,对吧?”
“是。”
“五年。”张月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五年时间,你换过三个部门。最开始在技术部干了两年,然后转去售前,一年半以后又来了销售部。你在销售部一年半,前半年做得不错,拿过销冠。后面一年……你自己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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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秦低下头:“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
“业绩……下滑。”
“下滑到什么程度?”
常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近三个月……没开单。”
“没开单的意思是什么?”张月追问。
“就是……一单都没有。”
张月靠在椅背上,看着常秦。她的眼神不是责备,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病人,想知道病因在哪里。
“常秦,我想知道为什么。”张月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前半年做得很好,证明你有能力。后面一年为什么不行了?是产品不熟悉?是客户资源不够?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常秦的嘴唇抖了抖。
张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推到常秦面前。
常秦低头一看——上面打印着她这一年的业绩曲线。前六个月是一条向上走的线,最高点在一个叫“六月”的位置,数字是“180万”。然后从七月开始,那条线开始往下掉,八月更低,九月骤降,到了今年年初,几乎成了一条水平线——贴着底部的水平线。
“这是你的业绩曲线。”张月说,“你看看,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你的业绩就像坐滑梯一样往下滑。公司改革以后,很多人借势上去了,你反而下来了。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常秦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在那张业绩曲线上,照在那条陡峭的下滑线上,亮得刺眼。
“我……”常秦的声音沙哑,“我可能不太适合做销售。”
“你去年上半年做了一百八十万,你说你不适合做销售?”
“那是运气。”
“运气好了一个月可以,好了半年?”张月摇了摇头,“常秦,你不是能力不行,你是心态出了问题。”
常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拼命想忍住,但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淌,把那张业绩曲线洇湿了一小块。
“张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就是不想干了……”
“你不想干,你可以辞职。”张月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为什么没辞职?”
常秦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我不知道辞职了能干什么。我大专毕业,没有别的技能,出去找工作也只能做销售。我三十一了,没有男朋友,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我不敢辞职。”
张月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常秦,我跟你说句实话。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她从桌上那摞文件里抽出一份,翻开,念道:“常秦,女,三十一岁,单身,老家在湖南农村。父母在家务农,有一个哥哥在东莞打工。你来萧氏五年,前三年存了大概八万块钱,去年买了一只基金,亏了两万。现在银行卡余额,大概还有四万出头。”
常秦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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