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戡也不催,就那么站着,手里捏着方巾,指节用力到泛白。
给他时间。
对峙片刻,颜喻终是极缓慢地转过身,将额头抵上冰凉的瓷砖,逃避似的闭上眼。
陈戡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将棉巾垫了上去。
陈戡确实很像个尽职尽责的大夫。
温热而粗糙的指腹,带着压抑的力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直接贴上了皮肤,开始重复之前那个笨拙却有效的流程。
这一次谁都没再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和极轻的闷哼,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紧接着,颜喻感觉陈戡从他身后抱了上来,在半拥抱的姿势下,颜喻闻到了一股干净的、属于陈戡的气息,而那块被热水浸得温软的毛巾,也一遍遍敷上来。
陈戡也不知从哪学的手法,恰到好处地按压在颜喻的膻中穴上,有力的大手熨帖在他最胀痛的位置,隔着一层薄棉巾,弄得颜喻有点舒服。随后,又不知过了多久,陈戡的手隔着毛巾,开始很轻很小心地帮他揉。
起初力道有些犹豫,但很快找到节奏,像专业的医生,又像心无杂念的按摩师,由外缘缓缓向中心推按。
陈戡的手掌宽大,温度透过湿热毛巾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可奇怪的是,颜喻并不反感。
他垂着眼,从全身紧绷到渐渐放松肩膀,只盯着眼前瓷砖的纹路。
他能清晰感受到陈戡指节的动作,每一次按压都带来轻微酸胀,但那酸胀过后,淤塞感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些——
颜喻此刻才发觉,陈戡并非直接将粗糙的方巾按在他皮肤上。不知何时,陈戡已在他皮肤上涂了一层精油,清凉的气味弥漫开,混合着陈戡身上干净的气息,冲淡了令人无措的甜腥,也减缓了摩擦的痛楚。
陈戡一直没说话,呼吸平稳。
但颜喻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动作越来越沉稳,甚至带上一种专注的、近乎处理伤口的严谨。
没有狎昵,没有旖旎,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解决问题的认真。
不是亵玩,没有放纵。
就好像……
他是什么珍贵至极的人。
……
“……你这毛巾弄疼我了,”颜喻说,其实并没有,但他蓄意这么讲,“你是觉得脏么,还非要垫块布?”
话音一落,陈戡动作停了。
他拿开已变温的毛巾,沉默几秒。
然后,陈戡沾着精油的修.长手指,毫无预兆地直接触上了颜喻的皮肤。
颜喻身体骤然绷紧,脊椎像过了电。
陈戡的指尖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动作却异常小心,模仿着某种规律,耐心疏通——好像有提前特意学过按摩手法似的。
氤氲水汽中,触感被无限放大。
陈戡低沉的声线,听起来竟格外磁性温柔。
“这样会好些么?”陈戡问,“还会痛么?”
甚至都有点啰嗦了。
颜喻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嗯,不是很痛,继续。”
“往下一点。”
“往左边一点。”
“有点酸,刚刚那个地方再来一点。”
颜喻不怎么客气地随时随地提要求,陈戡对他的要求全部满足,原本带着几分尴尬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温情的笑色,仅循着提前看过的教学视频里好几个老师的手法,按经络给颜喻做疏通。
其实面对面更方便。
但是碍于万一事后颜喻想起来会尴尬,陈戡还是觉得,能减少一点尴尬点,就减少一点尴尬点。
不过奇怪的是,陈戡明明记得,《七崽在手,天下我有:清冷王妃求生记》的小说主角,虽然是一个高傲的人,但对待几代皇帝的态度都是讨好为主、引诱为副,连在床上的作风都是——毕竟几个攻都特别荒唐无度,动不动就要砍人脑袋。
但是颜喻怎么这样?
好像一点都不怕他,还好像自己才是王一样颐指气使,动不动就教他做事?
陈戡从身后细致观察着颜喻的状态。
只见颜喻咬住下唇,几乎将舌尖抵出血腥味,这才没让喉间声音逸出。
颜喻的脸偏窄,就显得五官很大,一双眼睛是最明媚的桃花眼,平日里不爱笑,看起来便总也冷冷的,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凶和冷淡,然而此时却确确实实地泛着水光,很餍足享受地眯了起来可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睫垂下时,在苍白脸颊投下一片细微的、颤动的阴影。
颜喻的眼尾很红。
右眼眼下那点不甚明显的红褐色小痣,此刻不知怎的也变得绯红,冷淡地乜人一眼,便像是不怎么动怒的嗔怪。
陈戡想,自己刚刚已用“傅观棋”的问题惹怒颜喻,此刻不想再问什么,免得颜喻日后忆起今日,满脑子只有“傅观棋”,因而当下几乎是堪称专业地沉默着,只有呼吸似乎比刚才重了一点点。
可他的左手扶住颜喻肩膀,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烙在皮肤上,像一种支撑,也像不容逃脱的禁锢,稳住颜喻有些发软的身体。右手则灵巧有力地按压在穴位上,揉弄推按,竟也像模像样,毕竟陈戡在修道时,还真学过些中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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