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谈的间隙里,秘书的电话回拨了过来,说的是:“老板,您说的那个‘月满西楼’会所,在一年前被查封了。因为涉及非法交易、涉黄,老板正在外逃中。
几个涉事的负责人,包括您说的杨经理,现在已被收监。需要我帮您联系当地警局问问吗?”
周胤城听完他的回答,沉默了片刻,道:“找个人去监狱里当面问问负责人,就问……他那些伤怎么来的。”
他不愿翻起旧浪,他也知道,周木这一身伤都是由他所致。
他只是想知道谁伤他到了这个程度,落个清楚明白。
事情到这里基本已经能猜到了,会所被查封,他们那些“员工”也都四处流落。
或许是养一个残疾人太费劲,他才被小喽啰们扔出来。
无论如何,他能出现在自己面前,都是命中注定。
那些爱也好,恨也罢,他现在神志不清,又落下残疾,生活没有自理能力,总得有人为他托个底。
“走吧,回公司。”周胤城道。
“回公司?您不和我去开房啦?”江助理快速跟上他的步伐。
“开你个头。”
“开我头,倒也不是不行。但那是另外的价钱了。”
“……”周胤城被他闹到彻底无语了。
把江雨桐赶回公司,周胤城抽空给家里去了个电话:“把卧室书房什么的收拾一下,过几天我带人过来住。”
管家在电话里回道:“您不是从不把外人带回家来吗?”
周胤城握着电话的手一紧,他蓦然想起,家里很多待得久的佣人,都知道他和周木的那些事,也不知道带周木回去妥不妥当。
“先收拾吧。”他没有再说什么,果断挂了电话。
其实他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带江雨桐离开时,已差不多是下班时间。
如果没有周木突然冲出来,或许他现在已经和江雨桐在酒店上床了。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在视网膜上跳动,却一个都钻不进脑子里。
他知道自己只是想逃离医院,不愿去看周木那凄惨落魄的模样,但真离开了,也依然没有静下心来。
不知他为了回到这里,爬了多远的路,也不知他在和自己重逢之前,又吃了多少苦。
周胤城不知道自己心疼他,究竟是因为他那张和锦墨过分相似的脸,还是因为他这凄惨万分的经历。
但他一想到周木那副样子,就会不自觉地难受。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终于还是拿上车钥匙,起身离开。
等他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周木的病房里熄了灯,护工就睡在不远的陪护床上,被他进门的动作惊醒,又被他摆摆手赶了出去。
周木就静静躺卧在还算宽敞的病房床上,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到了梦里还不得安宁。
今天将周木带到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表现出了抗拒姿态,尤其是在护工想帮他换衣服的时候。
周胤城一直陪在身边,也清楚地看到了他身上的伤疤。
除了这张脸上没有什么明显伤痕,这副躯体之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周胤城记得自己造成的一切,取肾的伤疤,鞭痕、穿刺伤,还有他右手处的烫疤。
七年了,新出现的重重叠叠的伤口,将这具单薄的躯体摧残得不成样子。
他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周胤城轻手轻脚地掀开他的被子,在尽量不惊醒他的情况下,挽起他的裤腿,窥看他两腿处的断痕。
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不知下落,大腿末端只剩一团圆形肉块。
因为要助于行走,接地点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断肢的残损处,生理性的反感褪去后,就只剩下难受。
这还是看得见的。那些愈合的,藏在身体内部的,又有多少呢?
当他抬起头来时,却意外撞见一道满含惊恐的眼神。
也不知道他醒了有多久,又不知他看了有多久。
当周胤城的眼睛与他对视时,一道凄厉的惨叫,从周木干涩的咽喉里发出。
他像被烫到了一般往后退去,缩到床的角落,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满脸惶然地喃喃自语:“不……不要这样……”
“别怕,周木,我只是想帮你看看伤。”周胤城尝试着让他镇定下来,可周木却抖得越发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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