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是这样。
&esp;&esp;这段时间她经常意识恍惚。
&esp;&esp;裴昭南记得,她摔的是屁股,不是脑袋。怎么感觉变傻了?
&esp;&esp;傻点儿也好。慧极必伤,伤人也伤己。
&esp;&esp;……
&esp;&esp;裴昭南守着江斯月看春晚,这还是头一遭。
&esp;&esp;除夕夜,就该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esp;&esp;漫长的时间会将细微的幸福放大。
&esp;&esp;多年以后,他们又会如何回忆今天,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esp;&esp;犹未可知。
&esp;&esp;零点快到了,兔年的钟声即将敲响,主持人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esp;&esp;裴昭南想跟江斯月说一句新年快乐,右肩却突然落上柔软的重量。
&esp;&esp;江斯月睡着了,脑袋靠到他的肩膀上。裴昭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羽毛一般拂过他的颈间。
&esp;&esp;她蜷成暖乎乎、软绵绵的一团,就这么挨着他。只有睡着的时候,她才会彻底卸下心防。
&esp;&esp;裴昭南不敢乱动,生怕惊醒江斯月。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揽她入怀,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na,新年快乐。”
&esp;&esp;
&esp;&esp;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裴昭南陪江斯月去医院复查。
&esp;&esp;她恢复良好,伤势已经基本痊愈,独自一人也能行动自如。
&esp;&esp;医生说:“已经对生活没影响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记得吃钙片。”
&esp;&esp;这是好消息,又不是好消息。裴昭南没有理由再照顾江斯月的饮食起居,他也得恢复正常生活。这些日子堆积了不少事务,节后必须要处理。
&esp;&esp;裴昭南开车送江斯月回家。
&esp;&esp;车到楼下,已是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esp;&esp;江斯月松开安全带,向裴昭南道谢:“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
&esp;&esp;她不觉得裴昭南的付出是理所应当。他们之间,毕竟不是以前那种关系。
&esp;&esp;裴昭南微微蹙眉,却也只能说:“不用谢,应该的。你也照顾过我。”
&esp;&esp;这句话触到了一段埋藏在深深处的记忆。江斯月沉默片刻,犹犹豫豫地开口:“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esp;&esp;她只知道那伤和魏一丞无关,却不知道裴昭南为什么受伤。
&esp;&esp;江斯月想表达一下迟来的关心,裴昭南却说:“都过去了,已经没事儿了。”
&esp;&esp;他比她更不愿意提及这件事。
&esp;&esp;江斯月没有追问。她打开车门:“那我回去了?”
&esp;&esp;裴昭南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我送你上去。”
&esp;&esp;“不用,我自己可以。”
&esp;&esp;“我得拿我的东西。”
&esp;&esp;“……好。”
&esp;&esp;进门之后,裴昭南收拾好东西,也没急着走。
&esp;&esp;他来到卧室,把钙片放到最显眼的地方:“记得吃钙片。最好是晚上睡觉之前吃,容易吸收。”
&esp;&esp;江斯月点点头:“知道了。”
&esp;&esp;他来到客厅,指着茶几上的花瓶:“冬青三天换一次水。我今天刚换过水,你过两天再换一次。”
&esp;&esp;江斯月点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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