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有裴昭南知道她的入户密码,也只有裴昭南能打开这扇紧闭的大门。
&esp;&esp;
&esp;&esp;裴昭南携一身风雪,不期而至。
&esp;&esp;熟悉的身影迈进家门的那一刻,江斯月鼻子泛酸,嘴上却说:“你怎么过来了?”
&esp;&esp;裴昭南脱了外套,换上拖鞋:“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esp;&esp;“我没什么事情。你吃过饭了?”
&esp;&esp;“我跟家里人吃过了。你今晚吃了什么?”
&esp;&esp;“随便吃了一点儿。”
&esp;&esp;话音刚落,江斯月不自觉地发愣。
&esp;&esp;这段稀松平常的交谈,听起来像老夫老妻之间的话题。他们仿佛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
&esp;&esp;裴昭南来到客厅。
&esp;&esp;茶几上有几盒干果和糖果,原封未动。江斯月对零食兴趣一般。这些东西,与其说是年货,不如说是装饰。
&esp;&esp;“怎么不吃水果?”
&esp;&esp;“懒得洗。”
&esp;&esp;裴昭南忽地笑了:“原来是等我过来洗。”
&esp;&esp;江斯月偷偷瞄了他一眼,继续看电视。
&esp;&esp;裴昭南真的去洗水果了,厨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esp;&esp;江斯月垂下睫毛,又紧了紧被子,把自己裹成一粒粽子。
&esp;&esp;裴昭南端来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果盘里有车厘子、草莓和蓝莓,每一颗都沾着晶莹的水珠。
&esp;&esp;他坐到沙发上,跟江斯月一起看电视。
&esp;&esp;江斯月最近没有出门活动,伙食也不错,下巴的窄尖多了一分圆润的弧度,整个人显得十分娇俏。
&esp;&esp;可是,她周身上下又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像遥远的月亮,始终带有距离感。
&esp;&esp;小品的包袱并不好笑。
&esp;&esp;江斯月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眼睛映着电视屏幕的荧光,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esp;&esp;直到一颗鲜红的车厘子递到唇边,江斯月才回过神来。
&esp;&esp;“洗好了也不吃,”裴昭南将车厘子往里送,“等我喂你?”
&esp;&esp;江斯月张嘴咬住车厘子,汁水迸溅。极致的甜,容易发苦。她嚼了两下,囫囵吞了下去。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好奇怪。
&esp;&esp;裴昭南不在,她会情不自禁地想他。
&esp;&esp;裴昭南来了,她又害怕他靠得太近。
&esp;&esp;亲昵的举止,带来甜蜜,也带来苦涩。
&esp;&esp;裴昭南对她越好,她就越想逃离。
&esp;&esp;因为……同居的那三个月里,他对她也是无微不至的好。熟悉的好,反而激发了江斯月心底的创伤。
&esp;&esp;好事发生,有时候是一种危险预警信号。她曾经也对裴昭南好过,比如……在她决定去英国读博的时候。
&esp;&esp;倘若她现在主动取悦裴昭南,恐怕他也会愁得夜不能寐,不停地猜测她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
&esp;&esp;江斯月忍不住难过。
&esp;&esp;她不是害怕裴昭南有所图,而是担心自己给不起。
&esp;&esp;裴昭南察觉到她情绪的异常,贴心地询问:“怎么了?”
&esp;&esp;江斯月摇了摇头:“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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