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郑垚的第一句话
这天傍晚,郑垚说了人生第一句话。
不是妈,也不是爸”,。
当时惠心正抱着他在祠堂门口晒太阳,郑秀和玄宸从落枫谷回来,身上还沾着谷里的雾气。郑垚忽然在惠心怀里挣动起来,小手朝着郑秀的方向乱抓,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
“咕……咕……
惠心没听清,垚垚要什么?
郑垚盯着郑秀,更用力地固!固!
郑秀愣住了。她走过去,郑垚的小手立刻抓住她食指,抓得紧紧的。然后孩子咧开没牙的嘴,清晰地说:
“固……家。
顾家。
不是姑姑,是顾家。
惠心的眼泪,唰地下来了。郑胜善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连玄宸都背过身去,深吸了好几口气。
郑秀把郑垚抱进怀里,孩子的脸贴着她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皮肤上。她听见自己在心里说:对,顾家。姑姑会顾好这个家。
六、暗格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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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族谱暗格完全打开了。
里面不是一卷纸,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郑秀白天看见的七脉地图。但此刻在烛光下,地图上的线条竟然在缓缓流动,那七条地脉是活的,郑家村这条最亮,其他六条已经黯淡如游丝。
第二样,是个巴掌大的陶埙。埙身刻满符文,其中一个符文和郑垚,脚心的纹路一模一样。
第三样,是封信。信封上写着:秀儿亲启,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地脉选了新的守脉人。不必找我,我在该在的地方。
信是郑秀父亲的字迹。他在大哥结婚时回来过又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郑秀没拆信。她把信贴在胸口,站了很久。祠堂外的风吹进来,烛火摇晃,墙上历代守脉人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像在无声地催促。
最后她放下信,拿起那个陶埙,走到祠堂后院的老槐树下。
郑玥正坐在树下,手里捧着那三棵,地脉种。见郑秀来,她抬头,秀,我好像知道童谣后面是什么了。
是什么?
郑玥把三颗种子放在树根旁,轻声念出那段童谣的结尾:
“若要地脉通到底,
就让新芽,从老根里长出来。
话音落,三颗种子同时没入泥土。
树根处的泥土微微拱起,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
郑秀举起陶埙,试着吹了一声。埙没响,但祠堂地底的阵图,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透过青石板的缝隙照上来,把整个祠堂映得如同白昼。
光里,郑垚在摇篮里咯咯地笑,小手朝着光的方向乱抓。
仿佛在说看地脉醒了。
【下章预告】
·陶埙吹响的刹那,落枫谷深处传来回应是另一支埙的声音。
·郑垚脚心的纹路开始生长,每晚都会延伸一分,张爷爷说那是“地脉在教他认路”。
·埋图的神秘人现身,竟是永昌内部的“叛火者”。
·林薇决定去一趟黑水镇,她要亲耳听听那条河的哭声。
而七脉地图上,一条已经“枯死”的地脉,忽然微弱地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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