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祠堂门槛时,最先醒的是郑垚的脚丫。
五个月大的婴孩躺在摇橹里,肉乎乎的脚趾头一蜷一伸,像在踩看不见的云。惠心正要给他穿袜子,却见那双小脚丫的脚心处,隐隐浮现出极淡的金色纹路,不是胎记,倒像地脉图最细的支流。
“胜善!你快来看!
郑胜善凑过来时,纹路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觉得祠堂地底的阵图跟着亮了一下。
地脉认人。张爷爷蹲在摇橙旁,枯瘦的手指悬在郑垚脚心三寸处,这孩子出生那夜,落枫谷的灵脉水倒流了三刻钟,地脉在贺他。
像是印证这话,摇橙忽然无风自动。不是摇晃,是极轻微地、朝着祠堂供桌方向,一寸寸挪动。
玄宸的笔在这时醒了。
那支秃笔从桌上滚落,笔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淡金色的痕:
卯时三刻,郑垚脚心现地脉纹,持续九息。祠堂阵图共鸣度+7%。
笔迹未干,后院传来郑玥的声音,爷爷!我又听见了!
二、魂语·童谣
老槐树下,郑玥攥着张爷爷给的引魂香,香头明明灭灭。她闭着眼,额角渗出细汗。
要净脉,先安魂,那个苍老的声音比昨天清晰了些,魂不安,脉不净,安魂需三物,
哪三物?郑玥在心底问。
声音顿了顿,忽然变成了一段调子古怪的童谣:
枫叶红,井水清,娃娃脚丫踩星星。
东头土,西头血,老槐树下说分明。
“若要地脉通到底,
童谣戛然而止。
郑玥睁开眼,香已经烧到底,灰烬在掌心堆成个小丘。她小心翼翼捧起香灰,发现灰里埋着三颗极小的、暗红色的籽,像缩了百倍的枫露珠。
张爷爷接过籽,对着晨光照了这是‘地脉种’。只有地脉极度认可的人,才能从魂语里‘听’出来。他看向前院摇橙的方向,你侄儿脚心现纹,你从魂语里取种,郑家这一代,地脉选了两个人。
三、黑水记忆
林薇没去前院。她坐在厢房门槛上,膝头摊着那页从火里抢出来的日记。
纸上的血渍已经干成褐色。她伸出指尖,轻轻按在黑水镇,三个字上。
忽然一阵眩晕。
不是头晕,是某种记忆的碎片强行挤进脑海——她看见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河,河面漂着翻白的鱼,鱼眼珠在月光下像玻璃弹珠。岸边有个穿胶鞋的小男孩,正用树枝拨弄一条还在抽动的鱼。
男孩抬起头。是周明宇,十岁左右的周明宇。
他对着空气说爸,这水里有东西在哭。”
没有人回答。只有远处化工厂的烟囱在冒黄烟。
画面碎裂,另一段记忆涌上来,是成年后的周明宇,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试管,试管里的液体暗红如血。他对着录音设备说:样本G-7,取自黑水镇河床淤泥,怨念富集度达标,可作为伪火初级燃料,
林薇猛地抽回手,指尖冰凉。
那不是她的记忆,是周明宇留在纸里的念。原来他从那么小的时候,就能听见地脉的哭声。
四、碾盘下的眼睛
郑胜善蹲在西村口的老磨坊已经半个时辰了。
石碾子下的黑纤维还在,但他发现了更蹊跷的东西,碾盘正下方的泥土,被挖开过一个拳头大的小坑,坑底埋着个东西。
不是炸弹,是个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已经锈蚀,但背面刻着字:
“丙寅年七月初七,郑守业埋此镇煞。
郑守业,是郑秀太爷爷的名字。
铜镜旁边,还有张折成方块的油纸。郑胜善小心展开,纸上用炭笔画着简陋的地图正是郑家村,七个位置标着红点,其中一个就在磨坊。
图的角落有行小字,永昌探子已至,见此图者,速告守脉人。
字迹很新,墨还没干透。
有人帮我们。郑胜善把图和铜镜揣进怀里,目光扫过磨坊外的树林。树影重重,看不见人,但他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不是敌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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