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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筵前斗智擒奸相 殿上陈情正青天（第1页）

第二十五章御史筵前藏杀机开封虎胆破迷局

夜色如墨，乌云遮月，汴京街巷早已宵禁，唯有御史台方向灯火通明，远远望去，檐角宫灯摇曳，竟透着几分森然诡气。包拯所乘马车碾过清冷石板，车轮声在寂静长街上格外清晰，展昭一身便服紧随车侧，巨阙剑藏于宽大衣袖之内，双目如电，扫视着两侧暗巷——他早已察觉，暗处有数道黑影蹑踪而行，皆是张谦豢养的死士。

“大人，御史台前后三门皆有暗卫把守，屋顶也藏有弓手，这分明是必杀之局。”展昭压低声音，隔着车帘轻声禀报，指尖已微微发紧，只待有变，便要拼死护包拯突围。

车帘内，包拯端坐如常，指尖轻叩膝头，神色平静无波：“张谦身居御史中丞，素来以清流自居，断不敢在御史台内公然行凶，无非是想设下圈套，逼我交出账簿，或是捏造罪证，陷我于不忠不义。他既摆宴，我便入席，看他能耍何等伎俩。”

马车缓缓停在御史台正门，李文达早已率人恭候在此，脸上堆着虚伪笑意，躬身行礼：“包大人驾临，我家大人已在正厅等候多时，请！”

包拯掀帘下车，玄色官袍衬得面如冷玉，目光淡淡扫过李文达，不发一言，迈步便往内堂走去。展昭率两名精壮衙役紧随其后，寸步不离，周身煞气凛然，引得暗处几名死士不敢贸然靠近。

御史台正厅之内，香烛高烧，筵席早已摆好，珍馐美酒罗列，却无半分喜庆之气。御史中丞张谦端坐主位，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胸，看上去一派清正儒雅，全然不像私通盐商、残害忠良的奸佞。见包拯入内，张谦起身拱手，笑意温文：“希仁兄一路查办要案，辛劳万分，今日略备薄酒，为兄接风，还望勿要推辞。”

包拯拱手回礼，语气淡漠：“张中丞客气，本官深夜赴宴，并非为美酒佳肴，只为镇江私盐一案。不知中丞邀我前来，究竟有何赐教？”

张谦抬手邀包拯入席，亲自为其斟酒，笑声爽朗：“希仁兄果然快人快语，也罢，我便直言。镇江私盐案牵涉甚广，朝野震动，圣上已然震怒，你我同为朝臣，当同心协力，查清此案，安定人心，何必因职权之分，相互掣肘？”

包拯端起酒杯，却不饮，目光直视张谦：“同心协力自然应当，只是不知中丞所言同心，是为查清案情，惩治贪腐，还是为掩盖罪证，包庇奸党？”

话音落下，张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厅内气氛骤然紧绷。李文达等心腹官吏纷纷按剑起身，目露凶光，厅外暗处，也传来兵刃出鞘的轻响。

张谦缓缓放下酒壶，面色沉冷，再无半分儒雅：“包拯，你果然冥顽不灵！我念你素有清名，本想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交出盐引账簿，释放王典吏，再上表请罪，称镇江一案皆是办案失误，我便可在圣上面前为你周旋，保你官位不失，性命无忧。若是执意不从……”

“不从又如何？”包拯拍案而起，声如洪钟，震得厅内烛火摇曳，“张谦，你身为御史中丞，执掌监察大权，不思匡扶社稷，反倒勾结盐商，私贩官盐，贪墨巨款，残害官吏百姓，更遣影剑于运河截杀本官，妄图销毁罪证，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以为暗中布下迷局，散布流言，便能只手遮天？”

张谦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狂徒放肆！包拯，你无凭无据，竟敢污蔑朝中重臣，当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罪？”情急之下，竟口误称朕，暴露心中逆志。

“无凭无据？”包拯冷笑，“王典吏已然招供，盐引账簿之上，你的署名笔迹清晰可辨，影剑虽逃，却留下诸多线索，桩桩件件，皆指向你这紫衣奸党之首！你今夜设下鸿门宴，布下死士弓手，无非是想杀我灭口，霸占账簿，只可惜，你打错了算盘！”

张谦见阴谋被彻底戳穿，不再伪装，狠厉之色溢于言表：“既然你已知晓一切，那便休怪我无情！来人，将包拯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厅外数十名黑衣死士持刀冲入，团团围住包拯与展昭，屋顶也跃下数名弓手，箭矢直指包拯心口。李文达拔剑出鞘，狞笑道：“包拯，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展昭见状，巨阙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剑气凛然，横身挡在包拯身前，厉声喝道：“谁敢伤我家大人！”

话音未落，一名死士挥刀直劈，展昭身形如电，巨阙剑轻挑，刀锋瞬间断为两截，剑势不停，直刺那人肩头，当场将其重创倒地。其余死士见状，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笼罩整个正厅，酒壶杯盏被剑气扫落，碎裂满地。

包拯立于厅中，面无惧色，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张谦：“张谦，你在御史台擅动刀兵，诛杀奉旨办案大臣，已是谋逆大罪，普天之下，无人能救你！”

张谦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你插翅难飞，待你死后，我便对外宣称你畏罪自尽，再派人劫走王典吏，销毁账簿，圣上面前，我依旧是清正中丞，你则是贪赃枉法的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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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亲自拔剑，直指包拯：“既然你不肯归顺，那便魂归地府吧！”

就在张谦剑刃即将触及包拯衣襟之际，御史台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紧接着，沉重的大门被轰然撞开，一队顶盔贯甲的将士手持火把，如猛虎般冲入，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正是天波杨府的精锐亲兵。

杨延昭元帅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策马立于院中，声如洪钟，震彻整个御史台：“张谦私养死士，谋害重臣，意图谋逆，奉圣谕，即刻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原来展昭早已暗中遣人加急禀报杨元帅，杨元帅深知张谦阴险，一面入宫面圣，禀明包拯查案始末与张谦阴谋，求得密旨；一面亲率亲兵，连夜赶赴御史台接应，恰好赶在千钧一发之际，破局而入。

张谦见状，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圣上怎会知晓？定是你等假传圣旨！”

“圣旨在此，谁敢妄言！”杨元帅身后，一名内侍手捧明黄圣旨，高声宣读，细数张谦私盐贪腐、谋害大臣、私养死士三大罪状，诏令就地擒拿，彻查其党羽。

厅内死士见官军涌入，又闻圣旨，顿时军心大乱，逃的逃，降的降，负隅顽抗者皆被展昭与杨府亲兵斩杀。李文达欲趁乱逃走，被展昭飞身追上，巨阙剑架在颈间，当场擒获。

张谦见大势已去，仍想拔剑自刎，包拯厉声喝道：“张谦，你罪孽深重，岂能一死了之？当受国法审判，曝罪于天下，以慰被害百姓亡魂！”

杨元帅长枪一挑，击飞张谦手中长剑，亲兵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倒，铁链加身。这位伪装多年的紫衣奸党之首，终于在御史台自己布下的迷局之中，束手就擒。

夜色渐散，东方泛起鱼肚白，御史台内的死士尽数清除，张谦、李文达等一众党羽被悉数拿下，关入天牢。包拯手持盐引账簿与王典吏供词，与杨元帅一同入宫，面见圣上。

金銮殿上，包拯将镇江私盐案始末、张谦罪行一一禀明，呈上所有证据。仁宗皇帝览毕证据，又听闻截杀钦差、私养死士之事，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将张谦革去官职，打入天牢，三日后秋后问斩；其党羽一律严惩，绝不姑息；江南私盐网络，由包拯与杨元帅联手彻查，一网打尽；同时昭告天下，澄清包拯流言，表彰其秉公办案、不畏强权之功。

圣旨既出，汴京百姓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包拯青天之名，再次响彻京城。

回到开封府，公孙策与衙役们早已在府门前等候，见包拯安然归来，皆跪地高呼：“大人万安！”

包拯扶起众人，目光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沉声道：“张谦虽擒，然江南私盐党羽未尽，紫衣余孽尚存，此案尚未终结。我等当乘胜追击，彻查到底，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护百姓一世安稳太平。”

展昭、公孙策齐声应道：“谨遵大人之命！”

朝阳洒下金光，照亮开封府匾额上的“公正廉明”四字，熠熠生辉。一场御史台内的生死迷局虽已破解，可包拯的查案之路，仍在继续，更多隐秘、更多奸邪，正等待着这位铁面青天，一一揭开，秉公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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