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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运河惊涛阻归程（第1页）

第二十三章漕船风云藏暗箭汴京前路布危机

运河漕船之上，水波拍打着船舷，溅起细碎的银花，包拯立在船头，衣袂被江风拂动，目光望向汴京的方向，眸底凝着沉沉的思虑。王典吏被铁链锁在船舱角落，面色灰败，偶有抬眼，眼中便闪过一丝惊惧与怨毒，却被衙役厉声呵斥后，又慌忙垂首，不敢再作声。

展昭守在船舱门口，巨阙剑斜挎在身，指尖轻按剑柄，目光扫过河面与两岸的芦苇荡，不敢有半分松懈。自镇江登船，他便察觉此行绝非坦途，影剑虽死，紫衣大人在运河沿岸经营多年，定不会放任包拯带着王典吏回京，沿途怕是早已布下了暗手。

“展护卫，”公孙策手持一卷卷宗，从船舱走出，递到包拯面前，“这是从王典吏身上搜出的盐引账簿，上面记着近三年来私贩官盐的往来记录，涉及江南六州的盐商与地方小吏，其中几处署名，竟与京城御史台的官员宅邸地址暗合。”

包拯接过账簿，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名字上，沉声道：“看来这紫衣大人并非孤身一人，御史台内定有其党羽，此番回京，怕是刚入汴京，便要直面刀光剑影。”

话音未落，展昭突然低喝一声：“小心！”身形如箭般掠到船头，挥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一支淬了寒光的弩箭被巨阙剑挑飞，坠入河中，溅起一朵水花。

几乎是同时，两岸的芦苇荡中突然响起密集的弓弦声，数十支弩箭如暴雨般射向漕船，衙役们立刻举起盾牌护在包拯与公孙策身前，盾牌被弩箭击中，发出“笃笃”的闷响，不少衙役躲闪不及，肩头或手臂被箭射中，闷哼一声倒在船上。

“有刺客！”展昭高声喝令，身形凌空跃起，剑光如一道银虹，掠过河面，直扑左岸的芦苇荡。藏在其中的刺客皆是黑衣蒙面，见展昭袭来，纷纷挥刀相迎，却哪里是他的对手，巨阙剑所到之处，刀光断裂，惨叫连连，不过片刻，左岸的刺客便被斩杀大半。

右岸的刺客见状，竟点燃了数艘小船，船身裹着浸油的麻布，火光熊熊，顺着水流直冲漕船而来。“快撑船避开！”公孙策厉声吩咐船家，船家慌忙摇橹，漕船猛地向河中心驶去，堪堪避开火船，可火船撞在水中的礁石上，燃起的浓烟却遮天蔽日，呛得众人连连咳嗽，视线也被浓烟阻隔。

就在此时，漕船的船底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展昭心头一沉，喝道：“船底被凿了！”话音未落，船底便涌入汩汩江水，舱内的衙役惊呼着去堵漏洞，却哪里堵得住，江水势急，不过片刻，船舱便积了半尺深的水。

“大人，船要沉了！岸边有渡船，快登船撤离！”展昭扶着包拯，往船舷边退去，目光扫过混乱的河面，却见数艘渡船从下游驶来，船头立着的人虽穿着普通船夫的衣裳，可动作矫捷，目光阴鸷，绝非善类。

“那是紫衣大人的人，假意渡船，实则欲斩草除根！”王典吏突然怪笑起来，眼中闪过疯狂，“包黑子，你以为抓了我便能回京？紫衣大人早说了，你若敢带我走，便让你葬身运河！”

展昭闻言，反手一掌拍在王典吏肩头，王典吏闷哼一声，晕死过去，展昭沉声道：“大人，公孙先生，你们先随衙役乘小舟撤离，我来断后！”

包拯按住展昭的手臂，沉声道：“展护卫，你我同进退，岂能让你独自断后？”“大人，此时不是意气用事！”展昭急道，“王典吏是关键人证，绝不能有失，你带着他先去前方的渡口，那里有开封府提前安排的人手，我料理了这些刺客，即刻便来！”

公孙策也劝道：“大人，展护卫所言极是，留得青山在，方能彻查紫衣奸党，你且先行，我与展护卫一同断后。”包拯望着二人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不断涌入的江水，心知再耽搁下去，众人皆会遇险，只得点头：“好，你们务必小心，我在前方三十里的清河镇渡口等你们，切记，不可恋战！”

衙役们迅速放下小舟，包拯带着两名衙役，将晕死的王典吏扶上小舟，船家奋力摇橹，小舟迎着江水，往清河镇的方向驶去。此时，那几艘渡船已靠近漕船，蒙面刺客纷纷跳上漕船，展昭与公孙策背靠背而立，公孙策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从袖中取出数枚银针，目光紧盯逼近的刺客，伺机而动。

展昭的巨阙剑在浓烟中翻飞，剑光所及，刺客纷纷倒地，可刺客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扑来，展昭肩头的旧伤被牵动，鲜血浸透了衣料，动作也稍缓了几分。一名刺客抓住空隙，挥刀直刺展昭后心，公孙策眼疾手快，抬手射出一枚银针，正中刺客眉心，刺客当场倒地。

“展护卫，左侧！”公孙策高声提醒，展昭旋身挥剑，斩杀左侧刺客，却见一名刺客突然点燃了手中的火油瓶，狠狠砸向漕船的桅杆，桅杆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更甚，漕船也开始慢慢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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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耗了！”展昭拉着公孙策，纵身跃下漕船，落在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小渔船上，挥剑斩断缆绳，渔舟顺着水流漂去。身后的漕船轰然起火，火光映红了半边河面，那些蒙面刺客见二人逃脱，竟纷纷跳上小舟，在后紧追不舍。

展昭撑着船篙，将渔舟划得飞快，江面之上，舟楫交错，水花飞溅，身后的弩箭不断射来，展昭一边格挡，一边加快速度，不多时，便望见前方清河镇渡口的影子，渡口边停着数艘官船，包拯正立在船头，望着他们的方向，面露焦急。

见展昭与公孙策平安驶来，包拯松了口气，高声令道：“弓箭手准备！”官船上的弓箭手即刻搭箭，待那些追击的刺客靠近，便万箭齐发，刺客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水，余下的几人见势不妙，只得掉头逃窜，消失在芦苇荡中。

展昭与公孙策登上官船，包拯急忙上前查看展昭的伤势：“展护卫，你伤得如何？”展昭抬手按住肩头的伤口，摇头道：“不妨事，只是旧伤复发，不碍行动。”公孙策取来金疮药，为展昭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道：“这些刺客行事狠辣，且熟悉运河水路，定是紫衣大人的心腹死士，看来他已是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要阻我们回京。”

包拯望着江面之上渐渐消散的浓烟，眸色愈发沉凝：“他越是急，便越说明我们触到了他的要害。清河镇已是汴京近郊，此地离京城不过百里，紫衣大人在京中势力盘根错节，我们此番回京，便是踏入了他的腹地，往后的路，怕是比运河之上，更难走。”

说话间，官船缓缓驶离清河镇渡口，往汴京的方向而去。江面恢复了平静，可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这平静只是暂时的，汴京的朝堂之上，早已是暗流汹涌，紫衣大人布下的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夕阳西下，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官船劈开金波，向着那座巍峨的帝都驶去。展昭立在船舷，望着渐渐靠近的汴京城墙，指尖紧握剑柄，心中暗道：紫衣大人，不管你藏在御史台的哪个角落，此番回京，定要将你揪出，绳之以法。

而汴京御史台内，那名身着紫色官袍的男子，正听着手下的禀报，得知漕船被烧，却仍让包拯带着王典吏逃脱，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手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厉声喝道：“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一旁的幕僚躬身道：“大人，包拯已到清河镇，不出明日便入汴京，如今王典吏在他手中，账簿也被他取走，若是让他面见圣上，我等皆会大祸临头，不如……在他入汴京城门之前，再派一队死士，拼死一搏！”

紫衣男子缓缓抬手，制止了幕僚的话，眸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不必。汴京乃天子脚下，他包拯虽有御赐铡刀，可在朝堂之上，终究是孤掌难鸣。他想面见圣上，也要看我允不允许。传我命令，令御史台内所有党羽，明日在城门处‘迎接’包拯，再将那几处盐引账簿上的署名，尽数嫁祸给御史台的异己，我倒要看看，他包拯如何在这汴京之中，辨清忠奸！”

幕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夜色渐浓，汴京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闭合，可那座帝都的深处，却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运河的方向，一场朝堂之上的正邪较量，已然箭在弦上，只待包拯踏入汴京的那一刻，便会彻底爆发。而包拯一行，此刻正乘着官船，在夜色中向着汴京疾驰，他们深知，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心中的那份正义与坚定，却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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